“当然是为了活下去,或者说,为了更好的存在。程钰,你太天真了,真以为我是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吗?”
她目光扫过程钰,又落在白序和迟段身上。
“本来想等仪式完成,拿到那个东西再离开…可惜,被你们搅黄了。”
她说话的同时,身形缓缓后退,那些蠕动的黑色触须仿佛认识她一般,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通路,甚至隐隐有护卫之意。
“你和这东西是一伙的!”
迟段瞬间得出结论,眼神锐利如刀。
“之前的示弱,混入我们之中,都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配合仪式,或者…夺取某种东西?”
“聪明。”
长青挑眉,算是默认。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白序手臂的新伤和那棵仍在挣扎的古树上,意味深长。
“大人虽然受了点挫折,但…游戏还没结束。各位,好好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说完,她不再留恋,转身迅速没入蠕动的触须和混乱的人群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河滩旁的密林里。
程钰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信仰崩塌的茫然。
他之前对长青所有的保护、所有的担忧,此刻都成了讽刺的笑话。
“程钰!清醒点!”
赵哥一边抵挡着触须,一边朝他大吼。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迟段已经快速捡起损坏的仪器和残破的本子,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程钰,冷静道。
“情感用事解决不了问题。背叛者的账稍后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又看向白序。
“你的伤?”
白序封住右臂几处穴位,暂时阻隔了阴寒气息的蔓延。
他摇了摇头,示意无碍,目光再次投向古树。
长青的背叛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副本的核心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这东西并未被消灭,它还有后手,而长青,就是它埋下的棋子之一。
“良民和何念余呢?”白序突然开口,问向了迟段。
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迟段快速扫视混乱的战场,语气凝重。
“仪式开始前我就没注意到他们,有两种可能,一,在混乱中遇害或被俘;二…”
他顿了顿。
“他们可能提前发现了什么,或者…有别的打算。”
此刻,古树的震动更加剧烈,阴币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似乎快要压制不住。
更多的黑色触须从地下,从溪流中冒出,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的一切活物。
村民死伤惨重,幸存者哭喊着四散奔逃,却往往被神出鬼没的触须拖入黑暗。
河滩空地,已然变成了一个充满死亡陷阱的囚笼。
白序知道,必须尽快重新掌控阴币,或者找到彻底净化古树的方法。
否则,不仅他们可能全军覆没,整个村庄,乃至被封印的荫渟,都将被那东西彻底吞噬。
他看着那枚苦苦支撑的阴币,感受着右臂伤口处传来的与古树同源的阴寒刺痛,一个冒险的念头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