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能通过我的伤感应到核心的弱点。”
白序的声音因痛苦而低哑,他抬起黑气缭绕的右臂,指向那黑暗核心与下方能量茧连接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
“攻击那里…能打断它抽取生命,也会让它暂时失衡…”
程钰和迟段都看向他指出的节点,又看向他明显恶化伤势的右臂。
“你确定?”
迟段语气谨慎,带着审视,贸然攻击未知的能量节点风险极大。
程钰也皱紧眉头,他对白序的能力并不了解,此刻更担心这是否会引发更糟的后果。
“你这状态…能行吗?”
白序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这是机会。要么试,要么等它恢复。”
迟段与程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权衡。
程钰深吸一口气,他对长青的背叛感到愤怒和愚蠢,此刻不愿再因为犹豫而错失机会。
“信你一次!”
他咬牙道,握紧了刀,但眼神里依旧充满警惕,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迟段推了推眼镜,最终也点头。
“我和程钰负责攻击节点,白序,你见机行事,注意自身情况。”
他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布局。
没有绝对的信任,只有险境中的无奈选择和各自的小心翼翼。
程钰和迟段再次冲向核心,这一次,他们的攻击目标明确,但彼此间的配合依旧带着生疏和防备,时刻留意着对方的动作和白序那边的动静。
程钰与迟段同时发力,攻向白序所指的能量节点。
程钰的短刃带着破风声,狠狠刺入左上方的连接点;迟段则利用一段断裂的坚硬根须,精准地砸向右下方的关键位置。
“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被攻击的能量节点瞬间黯淡扭曲,连接的茧与黑暗核心的几根主要能量丝线应声崩断!
“嗷!”
悬浮的黑暗核心发出凄厉更甚的尖叫,整个核心剧烈扭曲、膨胀,显然受到了重创,与古树主干上阴币的对抗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抽取良民与何念余生命力的过程被强行中断,那暗红色的茧光芒急速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
然而,核心的反扑也来得极其迅猛!
它放弃了部分对阴币的压制,凝聚起更狂暴的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分成数股,一股狠狠撞向上方的阴币,另外几股则疯狂地扫向攻击它的程钰和迟段,以及站在原地右臂黑气缭绕的白序!
“小心!”
程钰下意识提醒,挥刀格挡扫来的黑暗冲击,但那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触须,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迟段凭借灵活的身法险险避开主要冲击,但也被逸散的能量擦过手臂,一阵刺骨冰寒传来,动作顿时一僵。
而袭向白序的那股力量最为集中,恶毒,仿佛要将他这个隐患彻底撕碎!
白序瞳孔微缩,此刻闪避已来不及。
他猛地将那股在右臂中左冲右突的黑暗能量,连同自身的某种力量尽数导向左手掌心,那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旋涡瞬间形成!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在那狂暴能量及体的瞬间,左手虚按,引导着这股外来的毁灭性能量,与自身引导出的力量一起化作一道扭曲的,半是吸收半是偏转的屏障!
“轰!”
能量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白序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硬生生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大部分冲击被他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化解、引导向了侧方的岩壁,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大洞。
而剩余的部分,则被他右臂内本就躁动的黑暗能量和左手的无形旋涡强行吸纳、压制。
这一下,他受伤不轻,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次危险的接触可以使他对核心的能量性质以及阴币所需的平衡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与此同时,古树主干上失去了核心大部分力量压制的阴币,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光!
那光芒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笼罩古树的残余黑暗,并沿着树干的纹路迅速蔓延、净化!
整个古树开始剧烈地抖动,但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反而像是一种摆脱束缚的挣扎。
树上那些血色瞳孔一个接一个地黯淡、闭合,最终,所有瞳孔都失去了邪恶的光泽,变回了普通的树瘤。
那些枯萎断裂的根须也停止了蠕动,彻底化为飞灰。
缠绕在古树内部的、那股微弱的温暖力量,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复苏壮大。
河滩上,失去了核心支撑和能量来源的黑色触须,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迅速枯萎瓦解,化作一地黑灰。
混乱,似乎暂时平息了。
但所有人都看着那棵仿佛重获新生的古树,以及树下喘息的白序,惊魂未定的程钰和迟段,还有那个能量正在消散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