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在古树下短暂休整,气氛凝重。
荫渟的警示犹如就在耳边,七口被污染的水井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好。”
赵哥率先打破沉默,指着昏迷的良民和何念余。
“我知道村尾有个废弃的祠堂,还算完整,应该能暂时避一避。”
没人反对,程钰和迟段再次合力,将良民和何念余小心地转移。
这一次,程钰明显注意了发力方式,动作稳了不少。
迟段瞥了他一眼,没再出声嘲讽,但嘴角那点微妙的弧度依旧让程钰觉得有点不自在。
白序默默跟在后面,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恢复温热的阴币。
左臂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阴寒的刺痛,像是有细小的冰针在不断扎刺。
他能感觉到那潜伏的污染源正借助这种联系,极其微弱地感应着外界的动向,尤其是那些水井的方向。
废弃祠堂果然如赵哥所说,虽然破败,但结构还算稳固,比那些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安全得多。
将昏迷的两人安置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赵薇主动留下照看。
“我和迟段负责祠堂周围的警戒,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赵哥分配任务,语气不容置疑。
“程钰,白序,你们...抓紧时间。”
他看向白序受伤的手臂,意思很明显,时间不等人,白序的状态是最大的变数。
程钰立刻点头,“明白。”他看向白序,“我们现在出发?”
白序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阴币静静躺着。
他闭目凝神,尝试引导阴币去感知右臂伤口处那丝微弱的污染联系,并借此定位最近的污染源。
片刻,他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最近的一口井,距离约三百米。”
他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走。”
程钰毫不拖泥带水,握紧短刃,率先走出祠堂。
迟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
“喂,程大英雄,看着点路,别又一头撞进陷阱里,还得麻烦我们去捞人。”
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半残的仪器。
“虽然这玩意儿快报废了,但勉强还能当个指南针用,需要吗?”
程钰脚步一顿,没回头,硬邦邦回了句。
“管好你自己吧。”
他能感觉到迟段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那种惯有的、让人火大的审视。
白序对这段小插曲毫无反应,只是默默跟上程钰,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村庄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空旷。
幸存的村民不知躲到了何处,只有风穿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角落阴影里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细微蠕动声,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被污染的生物。
根据白序的指引,两人很快找到了第一口目标水井。
它位于几间倒塌的土屋中央,井口不大,用粗糙的石块搭建而成。
但井水呈现出浓稠的不祥的暗红色,表面甚至偶尔咕嘟起一个黏稠的气泡,散发出浓郁的腐朽和恶意。
井口周围,地面呈现出被腐蚀的紫黑色,几株顽强生长的紫红色杂草在微微摇曳,似乎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就是这里了。”
程钰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怎么做?”
白序走到井边,低头看着那暗红色的井水。
右臂的刺痛感明显加剧,伤口处的黑气似乎也活跃了一丝。
他没有贸然动作,而是再次取出阴币。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用阴币直接接触井水,而是将其悬在井口上方。
同时,刻意放松了对右臂伤口处那丝污染的压制。
阴币微微震动,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