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了一声,小钱道:“好嘞。”
“回家回家——”
长长伸了个懒腰,高文想,这周末应该能休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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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那您的孩子呢,方便过来一趟吗……”
打着哈欠从值班室走出来,绕过还在打电话的小钱,王浩看向高文:“问的怎么样?”
摇了摇头,高文道:“江伟华父亲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结婚之后来往就少了,后来江伟华父亲去世,基本就不走动了,他母亲那边也差不多这个情况。乍一听人没了,还都挺唏嘘的,但我一说要过来办手续,就都不吭声了,不是忙就是在外面打工。有让咱们给火化的,有让找他们单位的,有让找江叙白前妻的,有让找他盟兄弟的,还有让找他学生的——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人情淡如水啊。”王浩叹道,“那江叙白前妻呢?”
“小钱昨天就给打电话了,一开始也是说不方便,让我们找江伟华亲戚。后来小钱说江伟华家实在没人了,老两口儿子没了,死得又惨,好歹过来一趟,别让他们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而且她是利害关系人,就算她这回不来,咱们以后也还得找她问情况。她最后就答应了,说今天下午有空,估摸着一会该过来了。”
咦了一声,王浩奇道:“江叙白在魔都,他对象在咱们这儿?”
夫妻长期异地啊。
摇了摇头,高文道:“没,也在魔都。但是她在老家办公,咱们正好赶上了。”
“谢天谢地,总算有个顺妥的了。昨天我把案情报告发给老大的时候,他还说江伟华恐怕挺麻烦。”打了个响指,王浩道,“对了,段洁家属同意尸检了吗?”
“还有犹豫着呢,不过我听那意思差不多。”高文道,“就是刘主任说毒理检验得等,最早也得明天下班出结果。”
王浩道:“行,正好我和他们单位也联系上了,等他们答应了就走程序。要是尸检结果没问题,不行后天就让他们过来一趟吧。找到给他收尸的,咱们的工作也就做到位了。”
“这样要是没有问题,后天老大回来咱们就能给他结案报告了。”高文不无感慨,“总算能过个舒坦的周末了。”
“去去去,你个乌鸦嘴,可别立flag。”王浩一边剥火腿肠,一边吐槽他,“人家是死亡小学生,你是死亡预言家,说啥案啥案是凶杀。”
“嘿,老王,可不带你这样说。”高文胸一挺,“我那是犯罪雷达,天生自带系统,注定要成为正义的人民警察。”
王浩嘴一撇,掐着脖子就作呕吐状。由于表情过于生动,正在拧可乐瓶子的小钱一时不防歪了手,满满一瓶肥宅快乐水全喷到了高文脸上。
看他满头满脸的可乐泡泡,王浩一边给他拿纸,一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看,我说但凡和你沾边就没好事。”
高文悲愤道:“我昨天刚洗的头!我打了发胶!我今天要去见相亲对象!老王,你怎么能为了证明我运气邪门就去蛊惑小钱呢?这是故意伤害,你懂吗?”
小钱本就愧疚得脸通红,闻此越发羞愧,赶紧抓了两张抽纸:“文哥,对不起!你赶紧擦擦。”
高文接过来胡乱抹了两把,对着警容镜一看,头发全粘在了一起,刚才英勇光辉的人民警察已经变成了一条湿漉漉的落水狗,不禁悲从中来:“我的头发啊——”
“行了,别看你的头发了,本来就不剩几根,赶紧去洗洗。值班室里有洗发水,我昨天刚拿来的。”王浩笑得肚子疼,“小钱,不用管他,他相亲就没成过。”
高文愈发悲从中来:“好啊,小钱,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革命。我要是找不着对象,你也休想脱单!”
他一面说着,一面捂着脸,一头窜向了楼道尽头的卫生间,只留下身后的小钱哭丧着脸:“高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浩笑得打跌,正乐不可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和小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连忙整了整衣服,王浩道:“请进。”
一个看着约莫二十五六的女生走了进来。身量娇小,眉眼秀气,戴白色蕾丝手套,大衣内套粉蔷薇旗袍,珍珠耳坠温润生光,声音是北方女生罕有的软糯:“你好,请问刑侦支队钱源主任在吗?”
小钱连忙站了起来:“我是钱源,你是?”
那女生笑了笑:“我是林清音,江叙白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