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嘶了一声:“初中就住校了?”
大姨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叙叙考上了育才中学,食宿全免,入学成绩是全校第一呢。”
育才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初中,设施条件、师资和升学率都没得说,经常凭着食宿全免的招牌到处挖好学生。
心道怪不得,王浩道:“那江叙白和那俩孩子关系咋样?”
大姨想了想:“不好不坏吧,应该也不算多熟,反正我没听段洁说过啥。江伟华资助那俩孩子的时候,叙叙还上小学呢,这差着近十岁,他大学、工作又都和那俩孩子不是一个地方,都是一年回一次家的主户,这也谈不上关系咋样吧。”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基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王浩向大姨道了谢,顺便和高文帮大姨把领来的米面粮油都给搬到了车上,还帮大姨掉好了头,得到了大姨的连声感谢,并顺带套出了她的姓名。
看大姨走了,高文摸着下巴:“照这么说,江伟华这人也不咋地啊。”
王浩开着车,灵活地避开了逆行的小三轮:“哪有啥纯粹的好人,要不咱得多走访多问问吗?对了,让小钱进内网查查那个大姨,看看姓名和长相能不能对得上,再和车管所那边再核一遍车牌号,确认大姨身份。”
“成,我这就和他说。不过照这么说,江伟华那俩学生更没嫌疑了。要真有啥矛盾,也不能一点影儿都没有吧。”高文道:“总不能是他流掉的那俩闺女变了鬼来复仇吧?”
王浩扑哧就笑了:“你咋不去写小说呢?”
“那还不是加班加的吗?咱们局因为加班损失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文曲星啊!”长长打了个哈欠,高文道:“不过照这么说,这江伟华重男轻女不是一般的严重啊。保姆也好,郭强也罢,全都说他看这儿子多要紧。而且这都有一个了,放开二胎还非得再生一个,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浩也点点头:“一般追儿子也就是生出一个就行了,这样的我也还真是头回见,可能是为了上双保险吧。”
叹了口气,高文道:“唉,你说咱查了这么久,一个有嫌疑的都没摸出来。刚才我问了彦子,他说他那边也没啥情况,江叙白车祸的卷宗一看就是个意外,根本不用再翻第二遍。这还能有啥,应该就结案吧?”
王浩道:“看尸检结果吧,我估摸着应该没问题。要是有问题,那可就完犊子咯,咱们遇上高智商变态了。”
“你不会是说学霸吧,哪能那么倒霉?”扑哧笑了一声,高文乐了,“诶,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刘主任说尸检弄完了就让小赵把电子版发我来着,我看看收着了没。”
王浩道:“这都快下班的点了,早发你了吧?咱们这都快到单位了,估计小钱早都领来纸质版的了。你手机刚才是不是静音了?”
“我去,这都四点半了?”高文打开微信一看,段洁的尸检报告果然已经躺在他的微信里了,同样躺着的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三个小钱的,两个法医小赵的。顾不上给两人回电话,他点开了尸检报告,却半天都没说话。
开车的王浩坐不住了,伸过头来一看:“不会吧?咱们真遇上变态了?”
“不是……不算是,是小钱把出行记录发我了。”神情凝重,高文摇了摇头,“尸检没问题。赵军过了年就没回来,王涛中间回来了一次,我在算他是啥时候回来的。”
“啥时候啊?”
打开日历,算了好一会,高文长舒了一口气:“不是不是,吓死我了,王涛是他们两口子出事之后回来的。我刚才给算错了,把报案日期想成是出事当天了。”
“你小子下回再这么吓人,就给我单身一辈子!”被吓了一大跳,王浩吐槽道,“我还以为真遇上了个高智商变态,寻思着我这嘴也没开过光啊。”
“我这不是忙迷糊了,咱都两个星期没休过班了。”高文唉声叹气,“你说这案子办完之后咱能安生一段时间不?我今天晚上还约了人家姑娘吃饭呢。”
“应该能吧。”王浩摸了摸下巴,“咱们这儿治安还行,也不能老这么寸。”
眼瞅着要进单位了,高文道:“要不停个车吧,我先上去找彦子和小钱,和他们一起顺一遍材料。”
比了个ok的手势,王浩道:“行,你再和小钱通个气儿,要是他也没啥问题,咱就去和队长汇报吧。”
浑身都充满了干劲,高文十分乐观:“今天说不定能正点下班呢。”
***
刚开完会回来,徐建顺手接过王浩递来的材料:“尸检什么情况?”
王浩道:“一切正常,符合低温冻死的特征,毒理检验没有问题。”
“其他的呢,确定了,都没有问题?”
王浩摇头:“没有发现。江伟华夫妇银行流水正常,不存在债务、财产纠纷,夫妻感情正常,两口子也没有明显的社会矛盾。我们怀疑过他资助的两个学生,但通过走访后和交出行记录核查后,也可以排除嫌疑。小唐调取了江叙白的车祸卷宗,也没有发现问题。”
眉头拧了起来,徐建翻着笔录,不知是在想什么。看他这样,王浩心里直打鼓,正反思他们是不是漏了什么,就看唐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队长,来了个新案子!”
心里都是一惊,就听唐彦说道:“区人民医院有个医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