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目送杨文倩出门,王浩感慨道:“这两口子半斤八两啊!”
一个出轨成性,人品低劣,堪称人渣里的战斗机;一个暴躁易怒,不分好赖,简直让人怀疑她出门忘了带脑子。
“破锅配烂盖,该!喻淑说得没错,她就是纯纯投了个好胎。”高文也忍不住吐槽,“不过喻健的事儿要不查查?杨文倩虽然是个事儿精,不过喻健爸妈是不太对劲啊?这种有儿子还给女儿买房的,我也真是头一回见。”
“行,和刘主任说一声吧。”王浩倒没当回事,“反正顺手的事儿。”
翻了翻笔录,高文道:“那咱们是去陈洁那里还是去找高月?”
“陈洁那里让彦子走一趟吧,她嫌疑不大,倒是高月可不能耽搁了。”王浩道:“现在就走,我找田主任要来高月的联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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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月,29岁,曾经是沭市xx公司的药代,目前是医院的合同工。她身量高挑,腰肢纤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小腹的微微凸起。踩着红色细高跟,她一身白色蕾丝长毛衣,长相明艳动人。
看她冷着脸坐下,高文率先问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过来吧?”
“知道。”将发丝往耳后一撩,高月冷笑了一声,“喻健死了,你们怀疑我杀了他呗。”
“那不是。”王浩温和地解释,“我们今天只是来了解情况。听说你们曾经是男女朋友?”
“是啊,但是早就分了。”冷笑了一声,高月道:“当初他图我好看,追到手又嫌我是农村家庭配不上他,还假惺惺和我说是他爸妈不同意。现在看我嫁了人,又一副我堕落了的样儿,时不时来恶心我一下——啊呸,我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她的厌恶完全不加掩饰,高文有些奇怪:“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们怀疑你?”
“我不这么说,你们就不怀疑我了吗?”冷哼了一声,高月道,“杨文倩让你们来找我的吧?”
“……”这还真是,高文一噎。
本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他这反应就算是坐实了。高月冷笑:“蠢货一个,和喻健正配。”
这两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差劲啊。王浩暗暗留了个心眼,“你们的交往过程能简单说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专科同学,他追的我,谈了四年多。后来工作了,他家里托关系把他塞进了医院,我家就是普通农村家庭,没那么些厉害亲戚,最后就去干了药代。他看自己同事的对象都是有稳定工作的双职工家庭独生女,就渐渐看不上我了。”
高文冷不丁道:“喻健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知道,不就是淹死的吗?今天早上就传遍了。”高月的憎恶完全不加掩饰,“死了活该,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恶心过。”
留心她的神情,王浩道:“你们恋爱谈了这么多年,现在他死了,就一点感慨都没有吗?”
“感慨?”高月似乎有些嗤笑,“男已婚女已嫁,有什么感慨?当时也就是他图我长得好,我图他家庭好。要不然还能是他图我有弟弟,我图他和我穿着平底鞋一样高?就是没想到他会做梦什么都想要罢了。”
嘴上这么说着,她眼圈却有点发红,显然不是她说的那么无动于衷。
心里暗暗记下,王浩道:“听说你老公也在医院里?”
“在,是医院胸外科院长的主任,比我大十七。”高月一脸的无所谓。
“他比你大这么多?”
“大又怎么了?”高月冷笑,“这么多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爱不爱都是虚的。年轻有什么用?穷得跟鬼似的还能贼能算计。我老公至少钱给足,不玩那些虚的。”
王浩斟酌道:“听说他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也是杨文倩和你们说的吧?一对癫公颠婆。”干干脆脆地承认了,高月又冷笑了一声,“天天跟捉贼似的,看谁都要勾引她那猪头老公,也不看看除了她谁稀罕。”
王浩道:“你觉得杨文倩是个什么人?”
根本没有丝毫犹豫,高月一脸的嫌恶:“蠢货一个,就跟出门没带脑子似的。喻健不是淹死的吗?我看说不准就是她给推下去的,这种蠢事也就她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