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怀疑陈洁?”稍一思索,徐建就摇了摇头,“根据服装城里面的监控,她全天都在店里,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作案。”
“不是。”王浩摇了摇头,“队长,我是说离案发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我们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所有的思路都被推翻了,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不对?”
案发以来,他们找到的可疑人员不少,每个人都有着充分的作案动机,也都充满了嫌疑,可是往薯片里加料的投毒方式瞬间把难度拉满。一个多星期去,他们加班加点,吃住都在局里,可是却一无所获,什么线索都没找到。杨文倩、王冬、高月……没有人能排除嫌疑,可也没有人能被证据钉死,这案子眼见就要走进死胡同了。
“你是想说喻健还有隐藏的社会矛盾,凶手不在我们锁定的人里吧?”徐建自然听出来了他的话外之意,“没事,直说就行,刚才我们开会的时候也有人提过。现在破案的黄金时间早就过了,本来这案子就线索不足,嫌疑人又太多,再拖下去就成悬案了。刘局问过好几次进度,听他的意思,要再破不了案,就想让市局接管这个案子了。”
刘副局的私心姑且不提,沭市是东部沿海的二线城市,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山村,在受害者身份确定的情况下,凶手竟还能逃脱法网,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脸。
见他开口,王浩也就说了:“您也都看到了,现在所有可疑人员都排查了一遍,都没找到确切证据,但下毒的作案手法又不像是随机杀人,所以喻健是不是还有我们没有排查到的其他社会矛盾?”
“喻健工作体面,在朋友同事中风评不错,经侦查过他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发现存在经济纠纷,够呛能再有什么仇家。今天会上大家也还都更倾向于情杀,只是我们现在缺乏证据。”徐建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不过这也是条思路,既然想到了就查查吧。”
监控缺失,现场一塌糊涂,下毒时间不明,痕检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说得不好听点,他们现在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看他这副模样,王浩心里也沉了沉。沭市治安良好,他从警以来,遇到的凶杀案起码有八成是激情杀人,少有的谋杀案掩盖手法也极其粗糙,从来都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更没见徐建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你们也不用太灰心。”看他有些沮丧,徐建反而安慰起他来,“小年轻,在警校的时候个个不都梦想着破大案吗?结果一干工作,找猫找狗找鸡鸭,劝解电诈抓小偷,还没谈恋爱呢,就得上门调节夫妻矛盾,一个个干得灰心丧气的。小唐刚来的时候,我让他去写材料,话没说完他就蔫了,天天和人嚷嚷着想去破大案,别以为我不知道。喏,现在大案来了,他该高兴才是啊!”
听他这么一说,王浩咧着嘴想笑,可想想没进展的案子又笑不出来了:“您放心,我们回去继续查,一有线索马上向您汇报。”
“这就对了。刑警嘛,谁没遇到过难破的案子?扎手的嫌疑人多了。再说,这才过去几天?情况特殊,找不到线索也很正常。”徐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等这个案子破了,给大家调休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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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让技术恢复喻健的手机,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小三,或者□□什么的。”王浩奉命传旨,顺带公布了特大好消息,“破了这个案子就放假。”
唐彦却有些有气无力:“浩儿,说句实话,这案子你觉得还能破吗?”
“咋不能破了?凶手肯定就在这几个人里面,但就是咱找不着证据。”抓着头发,高文倒还是挺乐观,“而且这案子也算涉毒吧?那必须得破啊!市局不是还问过来着吗?”
“可是全都查过了,痕检说他们刮地皮搜了一遍,别说□□了,老鼠药都没找出来一包。”唐彦道:“我总觉得这案子有些古怪。”
“哎,我的糖,别丧气嘛。你不是天天吆喝着要破大案吗?那年爬泰山,你还在玉皇顶许过愿来着。”把徐建的话原封不动送给了唐彦,王浩安慰道:“你看,这大案说来就来,是府君显灵了啊!”
被死去的记忆攻击,悔不当初的唐彦一声哀嚎:“那会年少无知,现在我重新许愿,信男恳请府君保佑天下太平、河清水晏,我再也不想破大案了。”
他这周算是把队里的材料包圆了,鸡零狗碎的杂活全落到了他手里,吃饭都不带消停的,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看监控,眼都快瞎了。
“我靠!这是什么?”两人正拉着呱,高文却忽然爆了粗口,“谁特么的瞎逼逼?!”
好奇地探头一看,唐彦就见他手机明晃晃是今日本地热点新闻:
“惊!出轨丈夫沉尸河底,妻子事后照常上下班!局长外甥女成嫌犯,警方破不了案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