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住那儿呢。她给拉了个帘子,不过也能拍到她进出。”想了想,陈娟道,“不过这几天不行,店里的监控坏了还没修好。本来我今天约了维修工,你们这一找,还不知道啥时候让我回去,肯定是修不成了。”
“还得找人修啊?”心中警铃大作,徐建装若无意地问道:“陈洁不能修?她不是连车都会修吗?”
“啊?”陈娟一脸的茫然,“小洁会修车?不可能吧,她连三轮都不会开啊!你们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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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东郊服装城。
夜晚寂寂无声,唐彦带着派出所给的两个便衣,蹲守在出入口。左等右等,看到陈洁大包小包地走了过来,唐彦飞快窜了出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吓了一大跳,陈洁退后两步,等看清了他的脸,脸色才缓和了一点,但眼里仍充满了警惕:“你是公安局的那个?你来干什么的?”
出示了一下证件,唐彦道:“喻健的案子有了新证据,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新证据?”皱起了眉头,陈洁道,“我说过了和我没关系。”
“你说了没用,证据才有用。”唐彦道,“公民有配合我们调查的义务。现在证据指向你,你要是想洗清嫌疑,就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么证据?我没杀人,你们哪来的证据?”陈洁却根本不搭理,“你说说,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人?”
“你过去我们自然会出示给你。”对她的脾气心里有数,唐彦也没和她正面硬刚,“就是走一趟的事儿,如果不是,马上就把你放回来了。但你要是这么不配合,我们可就合理怀疑你心里有鬼了。”
“没干过的事儿,我为什么要反复配合?你们都找过我两趟了,问也问了,监控也调了,结果现在又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还没说你们影响我干活呢!”陈洁显然是一肚子火,“临着的铺子你们也问,人家都打听我是出什么事儿了,说什么的都有,名声一坏,都耽误我做生意了!”
“你和喻健有矛盾、有嫌疑,我们当然得问。喻健老婆是我们局长的外甥女,我们不也照样问?网上还都传她是杀人犯呢!”唐彦道,“我们这都是为了工作,你也理解理解。”
“理解什么!”陈洁中气十足,大声嚷了起来,“你们反复找我,耽误我正常生活。再这么下去,我就去上访!去省委省政府、去京城挨个问问,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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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把陈洁哄进局里,焦头烂额的唐彦长松了一口气。从物证科转了一圈回来,路过询问室,他隔着单向可视玻璃,就见陈洁相邻店铺的店主也在接受询问:
“啊,白衣服?没见她穿过白衣服啊,她不是天天都穿黑的吗?我们这动不动就进货搬货的,哪能穿得干净?抹得这里一块、那里一块,还不够恶心的。你看我们哪有穿白衣服的?”
“对啊,她基本天天都在店里,我还没起呢,她就开始分货、拣货了。晚上吃完了饭还在搞直播,特别能干。”
“脾气?我觉得她脾气还行,是个爽快人,有话直说,不藏着掖着,不过听说她和她前夫闹离婚了,不知道咋回事。”
“捣鼓药?不可能吧,从来没见她捣鼓过,天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浑身使不完的劲,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怎么这么能吃苦。”
听得头昏脑涨,王浩出来透气,看见唐彦就站在旁边,忍不住就开始大倒苦水。吐槽了好一会,只听吱呀一声,徐建从审问室里走了出来。赶紧住了嘴,两人老老实实道:“徐队。”
徐建那里的进展显然也不太顺利,揉了揉太阳穴,他问道:“技术和现勘哪里有结果了吗?”
摇了摇头,唐彦道:“没找到可疑物证。技术正在对提取的衣物纤维进行化验,但他们说可能性不大,一看就不像。”
沉吟不语,徐建又看王浩。
王浩道:“陈洁身边经常接触的人都说没见她穿过白衣服,我们也就找到了一件白睡衣,就是送去技术的那件。其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黑灰色,要不就是牛仔材质的,耐脏耐磨,也符合她的工作环境。”
点了点头,徐建道:“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互相看了一眼,王浩说道:“徐队,我感觉不太对。如果是陈洁干的,那首先药物来源就解释不清,她是初中文化,有没有合成能力都两说。她不仅不会修车,甚至连接触都没接触过。割刹车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外行人找都不一定能找到,更别说精准割了它了。但如果她费老大的劲才找到,她就不怕被人发现吗?她没去过几次江家村,连踩点都不好踩啊。”
“不错,干净才能穿好白色,凶手连作案都穿的白色,工作应该是比较体面的。”徐建叹了口气,“刚才审讯陈洁,我也感觉不太对,不像是她。”
见连他都这么说了,两人也垂头丧气起来。正面面相觑,高文就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徐队,不好了!一个三岁的小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