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小区大门,唐彦还是有些不解:“如果单单只是她老公骗婚,她会恨孩子到这个地步吗?”
“我觉得不会,而且她老公真的看着挺眼熟。”多次试图回忆都以失败告终,但高文还是说道,“我觉得这事儿说不定真有点内情。”
“但监控和走访都证明孙蓉没什么问题。”唐彦道,“我就是觉得她和徐家老太太都有事瞒着我们,单纯是这个可疑。”
“我也没觉得孩子的走失和她有关系,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劲,哪里怪怪的。”高文苦思冥想,可怎么也没理顺中间的关系,“但我说不上来。”
“算了,就这样吧。”同样也没想出什么来,唐彦道,“回去吧,局里还有个两个人命案子等着咱们呢。”
“要不再问问孙蓉学校的领导同事吧。”想了想,高文道,“核实一下她的不在场证明,再打听一下她的风评,就没人挑得出来咱们的刺儿了。处理好了这件事,咱们也能专心办案子。”
“行。”胳膊上挨的那一笤帚还隐隐作痛,唐彦觉得很有道理,“务必发个证据确凿的警情通报,把徐家那一大家子的嘴给堵上。”
***
“哦,你说孙老师啊?很认真很负责,现在是初三的班主任,带的班成绩很好,基本都是第一。”
“听说是新买了房,毕竟工作也七八年了嘛,多少能攒点。她老公去年出了车祸,又赔了一大笔钱,说不定都能全款。”
“孩子?那顾不上,都是她婆婆带着呢。”
“她老公没了快一年了吧,孩子才三四岁。听说她婆家不想让她再婚,不过她那么年轻,肯定还要再找的。”
……
连着问了三四个老师,两人基本勾勒出了孙蓉的性格轮廓:工作负责,能力突出,性格要强,不顾家,和前夫一家关系恶劣,不过在单位风评很不错。
唐彦翻了翻笔录:“要照这么说,也不怪徐老太太一家对孙蓉有意见。”
沭东区第四中学是寄宿制初中,晚自习要上到九点半,宿舍十点才熄灯,熄灯后班主任还要去查寝,周末也分大小周,学生两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孙蓉因此经常住在学校里,甚至曾经连续两周没回过家,徐元称得上是丧偶式育儿了。
可挠了挠头,高文却感觉更奇怪:“可要这么说,徐元拿什么出轨?他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钱,还得还贷款。有家不能回不说,平时还得带孩子——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指不定去酒店开房的钱都得对方出,谁脑子这么有坑啊?
“说不定他是被包养的那一个呢。”对徐家一家深痛恶觉,长期混迹于二次元的唐彦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你看他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肯定是下面的那一个,有些人就好这一款。”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高文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好吧,这个世界有点颠。”
“文儿,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知识太过匮乏可不行。”挤眉弄眼,唐彦指了指楼道尽头的那间办公室,“走吧,咱们还得再找个人问问呢。”
因为学校中层要开会,年级组长表示他实在是抽不出空过去,于是薅了个学生给两位人民警察带路。带路的学生明显是个经常被老师提溜的滑头,远远望见办公楼就如临大敌,把他们领到了楼门口之后,就说什么都不肯上去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看学生一溜烟跑了,高文忍不住嘟囔起来。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因为是上课时间,大部分老师都在教学楼,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看着二十五六岁,脸上却没有一点班味。王浩心下生疑,问了一下,才知道她是某部属师范学校的研究生,名叫梁萱,家在魔都,纯粹是过来攒乡村支教经历的。
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高文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梁老师,孙老师孩子走丢的事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她对孩子怎么样,你了解吗?”
想了想,梁萱道:“还好吧。她孩子上幼儿园,都是她婆婆带着。她周末有空会去看看,没空就隔一周去一次,送个东西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