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徐建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大屏幕上是审问喻淑的全过程录像。盯着录像里的喻淑,屋里的王浩等人都打起了精神来,眼睛炯炯有神——经过两个月的苦苦追寻,终于发现了一线曙光,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现场有第三个人。”敲了敲桌子,徐建沉声道,“他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今天的发现将他们之前的侦查方向彻底推翻。在此之前,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与喻健有直接矛盾的杨文倩等人身上,却忽略了隐藏的矛盾。
“那薯片可能就不对了。”高文想了一会,提出了问题:“我们一开始以为毒是下在薯片里的。可这样来看,那包薯片很有可能是凶手用来迷惑我们的工具。他是故意留下的,让我们误以为是熟人作案。”
技术队的报告也佐证了这一点,包装袋上除了喻健和喻母的指纹,什么都没有,对方显然戴了手套。虽然胃容物的化验结果显示喻健确实吃了薯片,但里面也还有其他食物残余,谁也说不好毒究竟是下在哪里的。
犹豫了一下,王浩提出疑问:“不过喻健身高才172,还不到咱们省年轻男性身高的平均线,体型中等,也没有健身习惯。从力量对比来看,凶手选择下毒这种隐蔽方式,而不是直接对抗,确实符合女性凶手的特征。”
“凶手是女性,但未必在这三人之中。”徐建冷静分析道,“喻健感情经历复杂,又缺乏职业操守,很可能有我们还没有挖掘到的感情纠葛,或者其他医患纠纷。”
点了点头,王浩没有再说话。
“监控呢?”徐建转向高文,“南面主干道的监控排查得怎么样?”
“南面一路的监控我们都反复看了,喻健独自一人从那个方向走过来,前后十分钟内,确实没有任何可疑尾随或接近的人员。”高文规规矩矩地答道。
唐彦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咱们查北面!从河堤北面那边过来的路!”
徐建摇了摇头,王浩在一旁解释道:“北面是李桥村,正在搞拆迁呢,路修得半半拉,有的还是土坷垃路,根本没有监控,路灯也大半不亮,是典型的监控盲区。”
“但也符合凶手的画像,”徐建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心思缜密,智商很高,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而且对案发环境极为熟悉,他刻意选择了一条没有监控的路线潜入和离开,很可能就住在附近。”
接下来,他们面临的核心问题就来了——
凶手是有目的性的作案,还是无差别的随机杀人?
要是从作案动机看,答案似乎指向预谋。可如果是预谋,凶手如何能精准预测喻健那晚一定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地点?这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和蹲守,风险很高,如果凶手是喻健的熟人,成功率也未免太低了——凶手如何保证一定能遇到他?如果他不在警方的重点排查范围内,完全可以在更熟悉、更隐蔽的环境下毒,成功率更高,也更不易被发现。
“结合喻健生前的行为习惯,”王浩提出一个想法,“他有没有可能是去进行某种私下交易,比如见了站街女?在这种临时性、隐蔽性的接触中,接受对方提供的食物或饮料,戒心会降低很多。”
“可是站街女为什么会和他约在这种地方?”唐彦反对道,“大冬天的,这里又僻又荒,他们要进行交易,怎么也得有个民居什么的吧?”
“也有可能是出来拉客的。”王浩想了一下,又提出了新的观点,“这里还是有些新小区的,往北不用走多远就是新盖的拆迁楼。而且喻健又不是经常过来,他可能也不知道啊!如果对方和他说这里人少没监控,被发现的风险低,价格还便宜,他八成会上钩——一个大男人,谁会防着女的来害自己啊?”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唐彦,也说服了徐建。
“查!”徐建立刻下令,“重新排查喻健的所有网络聊天记录,重点放在陌陌、青藤之类可能涉及线下邀约的软件,看看他近期是否与不明女性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