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神思恍惚的缘故,她反应慢吞吞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喻淑。喻父不耐烦地凑了过来,一把夺过手机,三五下就翻出了聊天记录,递给了王浩:“就是那天。你看这不就是吗,你怎么干啥都慢?”
看了这夫妻俩的相处模式,王浩叹了口气。破案迫在眉睫,倒也没工夫调解,他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确定时间没问题后,询问喻母道:“那天她都说了什么,您能详细和我说说吗?”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没什么特殊的啊!”想了一会,喻母摇了摇头:“她那天就回来吃了个水果,一边吃一边抱怨工作忙,自从当了班主任,天天操不完的心,领导还想让她明年继续带高三,永远干不完活。我说工作哪有干完的时候,让她对找对象也上上心。结果她就发火了,说她都快忙死了还找对象,就不能让她休息两天吗?她现在好着呢,为什么就非要找个对象。万一找个健健那样的,以后还不得呕死。我就不敢说话了。吃完了饭,她就回了卧室,之后出来洗漱,再之后就睡了。”
这听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有些灰心丧气,王浩道:“那她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见喻母有些疑惑,王浩补充道:“就比如她那天为什么回家——她平时经常回家吗?”
“一周回来三次吧。和健健闹掰了之后,他们周末就轮流回来,差不多也是一周回家两次。”喻母道,“她学校在老城区,离我们家将近十公里。她嫌离得远得早起,所以平时就住学校宿舍,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回来。”
见王浩点了点头,喻母又继续说道:“那天淑淑忽然就说要回家,就是可能晚点。我寻思还能多晚,顶多八九点呗,结果等到了快十点她才回家。我问她怎么这么晚,她说班里事情有点多,我就没再多问。”
喻淑的行动轨迹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疑点。这下王浩也犯了难,不过他很快就又想出了主意:“她平时有玩得很好的朋友吗?就是什么事都说那种。”
“有啊,她高中有好几个玩得好的女生,还有个大学同学,叫王慧,两个人关系很好,什么话都说。”说到这里,喻母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和她说十句还不如王慧说一句顶用。”
眼睛一亮,王浩一下子就摸出了蓝牙耳麦,马上向徐建汇报了情况。得到应允后,便找技术调微信聊天记录。
大概是觉得他太过兴奋,怕等会查不到东西大失所望,喻母有些忐忑不安地补充道:“不过她们爱打视频,打字聊天可能少一点。”
“没关系,能找到更好,找不到我们再想办法。”王浩道,“你再想想她还有可能会和谁说,只要您觉得有可能的人,都把名字告诉我们,剩下的我们来查就行。”
想了一想,喻母又报了三个人名,王浩详细询问了情况,一一记了下来。梳理好后,又询问喻健的情况。迟疑了一会,喻母摇了摇头:“该说的之前都和你们说过了,其他的应该没有了。”
见她实在想不起来,王浩又看喻父:“儿子都和爸爸亲。有些不方便和妈妈说的,说不定和您说过,您麻烦再想想。”
这话果然说得喻父心里熨帖。可连着吐了好几口烟圈,他最终还是面露难色,摇头道:“咱这当爹的嘛,平时工作忙,孩子也怕我,平时都不大和我交流,有啥事都和他们妈妈说,除非兜不住了才找我。健健就是很讲义气,和谁都能玩到一块,朋友有啥事也都愿意帮忙。我们之前都觉得怪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后来闹出来陈洁那桩事,才觉得不对了。”
看了眼王浩的神色,他唉声叹气道:“给朋友帮忙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说说这种忙能帮吗?饭碗都差点被砸了。我们也说他了,他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应该也确实没再有过了。至于之前有没有给其他人帮过我不清楚,不过从来没有闹出来让我们知道的。”又吐出了一口烟圈,他看向妻子:“健健之前有和你说过类似的吗?”
摇了摇头,喻母道:“没有。给人家弄错了东西是大事,人家肯定要来找。这种事怎么瞒得住?”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沉吟了一下,王浩道:“现在喻健人已经没了,咱都是为了破案子,我说句实在话,你们别介意。”
两人都点了点头,王浩道:“喻健给钱宿帮的这种忙是严重违规的,您也知道,查实了肯定得开除。根据我们的经验,这种事就跟贪污一样,一般都是循序渐进的,谁都不会一上来就干这么严重的事儿,也不会只有一次,所以会不会有其他的受害人……”
一时不察说秃噜了嘴,看夫妻俩的脸色一下子不自然起来,王浩连忙找补道:“我是说他之前会不会还给朋友帮过这种忙,就是没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