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别说徐建,连高文都看出来了——孙蓉知道些什么,但她没有说实话。
见两人都起了疑心,尤其高文脸上的怀疑犹如实质,几乎不加掩饰,孙蓉虽然还强作镇定,但心里明显有些慌了:“真没有,不信我给你们看。”
在高文的监视下,她拿出来手机,飞快地点了几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不熟,她点错了好几次,好容易才找出来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点开里面的图片,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恨不得直接怼到徐建脸上:“看到了吗?真没有!”
照片的内容难以描述,冲击力巨大。不要说性格比脸更板正的徐建,连对同性恋早有耳闻的高文都一下子被镇住了。从冲击中久久缓不过神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倒是孙蓉终于找回了场子似的,手指不断地滑动着,给他们展示着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甚至能从她语气中听出一些得意:“我说了没骗你们吧?”
眼角不停地抽搐,徐建这个老年人的三观明显受到了冲击。高文倒是慢慢抽离了出来,盖住需要打马赛克的部分,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徐元的脸,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虽然是侧脸,可他总觉得这人有些脸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摇了摇头,他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了脑海——他是个刑警,不说过目不忘,对照识人还是做得到的。如果他真的见过徐元,不可能看了这么多照片都还认不出来。
经过十来分钟的缓冲,徐建终于恢复了状态。征得孙蓉同意后,他让高文收走了她手机,问道:“你前夫是怎么死的?”
“车祸。”孙蓉干脆道,“你们上次问过了。”
徐建眉心一跳,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忍不住追问道:“在哪里出的车祸,什么时候的事儿?”
想都没想,孙蓉答道:“苏州,去年十二月。”
时间、地点全对不上,徐建有些失望,也有些怀疑,挑了挑眉:“你确定?”
“当然确定。”孙蓉毫不犹豫,“我想他死想了那么久,终于成真的了,那还能忘了?为了这事我还专门去还愿了呢。”
“你许愿他死过?”高文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不行吗?”被他这么一问,孙蓉有些心虚,可紧接着就理直气壮起来,“我也没说要他死,就是说希望他遭报应。既然他死了,那说明佛祖都觉得他该死,怎么就不行了?”
见她说得如此坦然,完全不像作假,徐建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心里的猜测。
不知他所想,孙蓉以为他是怀疑自己,冷笑道:“不是我干的,我好好在学校上课呢。”
本着不能放过一个细节的原则,徐建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苏州?”
“那我怎么知道?”孙蓉嗤笑,“我又不和他住在一起,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模模糊糊有了猜测,徐建试探道:“他去找他那个男朋友去了?”
冷笑了一声,孙蓉一言不发。
知道是猜对了,徐建故意说道:“他倒是挺专情,两个人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这话果然勾起了孙蓉的怒火:“什么专情?有本事他倒别骗婚啊!”
徐建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事情得一分为二得看,他对他那个男朋友也算是专一了。”
“这个还能一分为二?”孙蓉彻底炸了,“骗婚,让我给他那一大家子当保姆,传染我菜花还想□□我、让给我他生二胎!我看你还是别当警察了,去乐山当大佛吧!”
看着激动的孙蓉,徐建挑了挑眉:“孙老师,你很有动机啊!”
“不是我,我没有时间,不在场证明随便你们查。”孙蓉依旧毫不退缩,甚至带着几分讽刺,“不过我确实很盼他死。”
徐建道:“那可不一定,也许是你和对方的妻子交换杀人呢!”
孙蓉的表情一僵,冷笑道:“什么交换杀人,你们搁这拍电视剧呢?”
见她这副模样,徐建心里更加有了底:“我们需要调查徐元情人的身份,还有他的人际关系,你却拒不交代,这很可疑啊!”
“那么多男的,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孙蓉的语气有些发虚,但仍强撑着,“那个男的我不认识。”
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徐建道:“我们总会查出来的。”
孙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随你们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