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刚刚孟归云已经领教过了,孟归云险些拉不住他。薛映寒话说得诚恳,孟归云觉得他有趣,想了想,“倒也不用薛公子来我家做工,那个叫你来诗会的人带来了什么,我想看看。”
薛映寒知道蓝举子戏弄他,但不曾想眼前这位子乌姑娘对这信真的感兴趣,蓝举子成心戏弄,只怕信也难以入目。
看子乌姑娘的做派,只怕他这么说了更想看,薛映寒把信封往怀里收了收,“不了,虽说我被戏弄,但好歹这是别人的书信,不可偷看。”
“你个书呆子,你读书就是为了守这些死规矩吗?怪不得我爹娘虽为商人,但却经常看不起你们这些读书人,要么就像刚刚那群人一般都是仗着读过几天书,便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人,要么就是你这种,”孟归云撇撇嘴,“人是个好人,却是个死脑筋。”
薛映寒也不争辩,“子乌姑娘还是说要我如何偿还的事吧。”
“还钱吗?我倒是不缺,不过我觉得你有趣,人也正派,”孟归云想了想,“我带你去买身衣裳,以后要是有诗会,你就和我一同前来吧。”
薛映寒又被子乌姑娘吓到,他一个男子,和子乌姑娘一同出现在诗会,岂不是招惹闲话,他身为男子还好些,子乌姑娘何其金贵,怎可被他一个穷书生污了名声。
孟归云瞧这薛映寒不赞同的神色,“这个也不行?”
薛映寒摇摇头,“子乌姑娘金贵,莫要被我这等人污了名声。”
“……”孟归云也不能说薛映寒的话没有道理,但实在是觉得他这么想太累,“我乃是商人之女,虽然有些钱,但你们读书人不是最瞧不起我们商人,和你去诗会……也算是我高攀吧!”
好吧,孟归云承认,那些自轻自贱的话都是假的,她只是想拉着薛映寒一同去,薛映寒闻言还是摇头。
“姑娘以后还是要婚配的,莫因为我耽误姑娘婚嫁,”薛映寒搜刮肠肚,“我读过一些诗,平日也写一些,姑娘如果喜欢,我可誊抄一份送予姑娘。至于诗会……诗会上的人大多都是些附庸风雅之辈,并无真才实学。”
“谁告诉你我去诗会是看人作诗的,”孟归云哈哈一笑,“你不觉得看这些人抠破脑袋也想不出一句像样的诗,憋了半天,憋得面红耳赤,憋出一句狗屁不通的诗很有趣吗?”
嗯?
薛映寒倒是真的不懂子乌姑娘了。
“好吧好吧,依你吧,不过我家里不缺诗书,就不用你誊抄诗集,不过你可把你写的给我看看,至于你说的做工……”孟归云思索片刻,“我孟家还真的缺个人,你来我家,我跟你说要做什么。”
说罢,孟归云一蹦一跳走了两步,见薛映寒站在原地,“走啊,你不送我回家,你要如何寻我?”
“我……”
薛映寒今日被这位子乌姑娘唬得一愣一愣,闻言赶紧跟在后头,也不敢靠得太近,始终保持着距离。
“小姐!”兰蕙守在后门,“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怕老爷夫人向我问你。”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你看,我今日在诗会……诶?”
孟归云转身,要跟兰蕙介绍今日诗会上认识的薛映寒,可转身,薛映寒已经一溜烟走了。
“怎么了小姐,”兰蕙倒是见到薛映寒跟着孟归云,但此时他走了,“是小姐结识的朋友?”
朋友?哪有到别人家门口,什么都不说,直接转身就走的朋友?简直是书呆子!
“呸!”孟归云啐了一口,“我讨厌他!”
“别睡了!”
淼淼睡着睡着被兰蕙叫醒,外头太阳已经落下,差不多要到吃饭的时候了。
但她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思,愁容满面。
“怎么了?”兰蕙捏捏她的小脸,“吃糖果子吃饱了,不想吃饭了?”
这个这个……
淼淼愁眉苦脸,拧着一张被兰蕙掐红的小脸,连语气好像也是皱皱巴巴的。
“兰蕙姐姐,我好像撞鬼了。”
怎么梦到薛映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