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何言仙还念着此事,甚至不惜对着澜珠扯谎。如果她现在承认自己只有练气期,那就是当堂打何言仙的脸,将“骗子”二字写到何言仙脑门上,虽说这群鲛人也奈何不了何言仙,但如此行事未免太过白眼狼;可若是顺着何言仙的话说下去,在场的五个鲛人是放过他们了,届时到了人家的地盘再被发现,可就难办了……
早在上古时,鲛人族可是食人的,而并非什么良善的族群。
双方一时面上无话,暗地里却各怀心思。
“罢了。”澜珠先开了口,还是那般笑意盈盈的,大度道,“看在何仙师如此绝世容颜的份儿上,澜珠就卖您一个人情,只要何仙师能让旁人证明这位小仙师的修为在筑基末期,澜珠便可放行。”
“澜珠大人说笑了,此地仅有鲛人屿与青冥山中人,何某如何给您寻来旁人呢?”何言仙失笑。
“那澜珠只能请这位小仙师回青冥山了。”
“哎呀呀,没想到一向以清正严明著称的青冥山也会做这种徇私舞弊之事呀,真是让在下开了眼呢!”
一声慵懒轻佻的笑从暗处传来,未等宋恣灵看清,那人就摇着折扇闪身而来,向着澜珠微微欠身。
“欢喜宗左护法九夜,见过澜珠大人。”
话音刚落,又有乌泱泱一群人缓步而来。
何言仙的脸色骤然难看。
而九夜却完全看不到似的,“啪”的将折扇一合,随后指向身侧:“这位是我欢喜宗的祭司长老——”
“周寒秋。”有人接道,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哑意。
……等等。
好冷。
宋恣灵陡然瑟缩起来。
周围顿时变得极其嘈杂,她想要伸手捂住耳朵,腿却先一步酸软下来,不听使唤地将她往地上扯。
“是你?!”九夜变调的惊喊刺入头骨,搅得她颅内成了一滩烂泥。
“疼……”她喃喃着。
不知被谁接在了怀中,她最终没能摔得头破血流。
好冷。
她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
失去意识前,她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越过狐裘的绒毛,落在了那个覆着银面的白发男人身上。那张银面几乎掩住了他所有面容,叫人看不出情绪。
他就是那个“周寒秋”吗?
……
罢了。
……
冷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