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袖娘声音轻柔,但字字带刀刃毫不留情划破了震元那张虚伪的脸。
所有人都在看震元的反应,可对方一丝被揭穿的窘迫都没有,依旧是气定神闲站在人群中央。
于初内心赞叹鼓掌,这掌门不愧是掌门,能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心态,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良久震元轻笑一声,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与司枞面对面:“这传闻中果真如此,器灵宗拉帮结派挤兑旁门。”
“我原本还不信,今日一见,真实情况远比传闻中还要严重。”
“司枞你当如何解释?”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司枞拉下去,不能让他有盟友。
他差点失去一个宋金禾,他不允许之后再出岔子。
震元双手背在身后,体型上,他比司枞要重上一半,体态更雄厚。加上他毫无愧疚之色,竟然有些压迫感。
玄溟月:“震元掌门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一直默默旁观的玄溟月突然开口,他皮笑肉不笑看着震元,丝毫不畏惧对方的所谓压迫感。
“我玉虚观向来以病人为重,司枞的大弟子是我亲手从吞噬镜中带出来的,没有感情也有伤情,这种情况我玉虚观也要见死不救么?”
“若救助病患就是拉帮结派,我可以维护震元掌门的言辞,从今以后玉虚观再不接万象宗的弟子。”
玄溟月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最后一句像是无形的绳索紧紧勒在震元的脖颈上,他从不动声色的老脸顿时一僵。
人的生死为重,直接掐了能治病的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这玄溟月竟然也敢说出口,他还有良心吗。
震元索性回避他的话题,转头看向蝴袖娘。
蝴袖娘先发制人:“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字。”
“扑哧。”
围观的弟子有一个没忍住。
这蝴袖娘没想到如此幽默,和传闻中的心高气傲完全不沾边。
其他人也低着头,生怕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被震元当靶子射。
司枞:“震元掌门若是喜欢热闹,留在这里便是,何必要唱独角戏呢。”
“哈哈哈哈哈。”弟子们终于忍不住笑了。
震元恼羞成怒看着低着头的弟子,他狠狠甩袖:“别让我抓到你们把柄,孙骄你说,司枞是不是拉帮结派的小人!!”
一直当隐形人的孙骄突然被点名,她一脸茫然站了出来。
“你说啊,刚刚你在万象宗如何说的,就在这里一五一十说给大家听!”
孙骄语无伦次,她看看雪锦又看着师尊,羞愧和耻辱瞬间将她包裹。她怎么也没想到震元竟然这样毫不留情把她拉下水。
“大师姐,你说出来就好了,师尊和司枞掌门不会怪你的。”
雪锦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为她加油打气。
可说真话真的不会得罪器灵宗吗?
她也不想让师尊大人失望,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孙骄看着雪锦坚定的眼神,她咬咬牙。
孙骄:“我……正是震元掌门所说,我看不惯司枞掌门拉帮结派欺凌其他门派,所以这次前来是特地为万象宗和百花宫寻求一个说法。”
“正如震元掌门所说,我不喜欢器灵宗也不喜欢有人伤害师尊大人,可师尊愿意选择重归于好便一定有她的道理,我愿意尊重过师尊的选择放下芥蒂。”
孙骄低着头,说话有些怯懦。
话音落下,所有人沉默两秒后不知谁起的头,掌声绵绵不断还有人吹口哨。
司枞一张紧绷着的老脸也渐渐缓和下来。
他还以为震元会带着小姑娘讨论他小时候私密问题,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的名声还能再撑个两年。
司枞:“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就请回吧,我们要开始热闹了。”
“呜呼!”
弟子们欢呼雀跃,丝毫不把震元放在眼里。震元一张老脸终于挂不住了,正当众人一哄而散之时,一个声音传来。
“没想到是我来晚了,这篝火是要结束了吗?”
宿商冷着脸一步步走进大众视野。
司枞有些惊讶。
这老弟百年来从未出过门,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先是蝴袖娘冷不丁出现在器灵宗,让他好生惊喜,如今又来了个宿商。
宿商先是冷眼环视一周,最后锁定在于初身上,他一步步走到于初身后。
于初:“?”
宿商小声:“你们宗门什么时候这么多人?”
于初:“??”
她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位赤焰宗掌门是个实打实的社恐,刚来就要面对这么多双眼睛,他确实不自在。
于初:“原本大家不在这的,可是呢有人找事,宿商掌门您看……”
于初挤眉弄眼示意震元的方向,宿商立马懂了。
他不经意看了一眼震元,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
要想和司枞和好如初,那就要帮他铲除眼中钉。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宿商内心感激回谢于初,脸上依旧是让人看不出喜怒。
“我刚从阳金山来,没有热闹的仪式也没有往常篝火的热闹,反而一群人阴气沉沉的。”
“怎么看不惯我?”
震元冷笑一下,他站在宿商身侧:“听说赤焰宗派人前往器灵宗,可我听说那日司枞在玉虚观和玄溟月联系密切,如今宿商掌门又亲自跑来一趟见到如此冷漠的场面,肯定十分生气。”
“不如这样,宿商掌门一同随我回万象宗。”
另一边的玄溟月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就说宋金禾的两副嘴脸从哪学的,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师尊!果真是传承啊!
被污染到周围空气的宿商缓缓露出一个迟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