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衍轻抬眼皮，看向站在门口的长孙翊，二人视线短暂相接，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什么意思？姜昭蹙眉。不过她知道岳千铃一向说话阴阳怪气的，也没细想，从花篮中挑了一枝桃花塞进岳千铃手中。

倒是岳千铃愣了愣，待姜昭二人走远，她才转过头唤道：“喂！你什么意思？”

姜昭没有回复她，连个眼神都没给站在门口的长孙翊。

岳千铃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桃枝，倒是被姜昭的莫名其妙弄得没了脾气。

春风熙熙，杨柳依依。

姜昭一想起岳千铃那副吃瘪的表情就心情颇好。

“这么开心？桃枝有什么寓意吗？”

谢清衍与姜昭沿着湖边漫步，周遭多是年轻男女，或吟诗作对，或赠花折柳。

姜昭摇摇头，好笑道：“寓意？天涯何处无桃花，何必单恋木头桩子吧。”

谢清衍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不由失笑。

姜昭心想自己撮合了他与许念念多少次了，都没成，她是真没有做红娘的天赋。

她一想到此前的事，便觉得头疼，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转移注意力，同谢清衍聊起这次历练的事。

“师兄，真言咒是属于阵法范畴的吗？”

整次历练中，姜昭最感兴趣的便是那枚小小的金色阵法了。

谢清衍见她眼睛叽里咕噜地转着，勾唇笑道：“真言咒？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这样的术法。”

“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属于咒术。咒术、阵法、封印都归属于法术。”

没有真言咒？那就是清音圣宗那名男修，故意诈赵璋的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对，若是真有这般神奇的术法，那男修直接捉住赵璋就问出来了，何必蹲守多日。

“法术？可是也没听说过什么知名的法修。”姜昭细想，她之前从没注意过，比起传统的修真修仙文，这本似乎并没有法修这一职业。

“其实像传音的灵蝶，清洁决……这些都是法术，千百年来已经融入到各道修行中了，至于更复杂的法术早就失传了。”

姜昭不知道这些，小说原文中更没有这些细节。这里本身的规则和结构设置，倒是比小说更加完善，就像……一个真实的世界。

“失传？意思是以前是有法修的？”姜昭很快便抓住重点，她虽学过九州大陆的历史，但对于法修的记载几乎没有。

谢清衍解答道：“千年前，九州大陆灵力充沛，修士不计其数。那时并不像现在这样以宗门形式综合教学，他们大多以家族、部落去传承修炼之法。”

见姜昭点头，他继续说：“而法修几乎都出于北地，顶级的法修不需要任何武器，只需心中默念便能攻击、防护甚至占卜、治疗。”

姜昭明白了，战斗中，无论是剑修还是符修、音修都是要借助工具的，若是一个术法既不需要工具，又能做到无法被别人预测，只会被众人忌惮，走向盛极必衰的必然结局。

“其实法修的门槛很高，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深厚的灵力，本无需被忌惮，但掌握和创造法术的是冰夷族。”

冰夷族，相传是遗落的仙族，他们生活在北地，听说每个族人生来便有灵根，且他们拥有非常强大的灵力。

这便使得他们使用法术时，看起来轻而易举。

冰夷族从被排斥到被围攻也不过是几百年的事。从那以后，北地常年风雪交加，再无传人。

“他们的法术札记倒是传出来不少，只是那些强大复杂的法术最终还是遗失了。”

姜昭心想，难怪没有记载……血腥和凶残的恶行在胜利者的历史上是不允许被展现的。

“那阵法呢？”

千年以来，阵修少有，一来是因为阵法规则复杂，二来是因为大型阵法消耗的灵力巨大。

“阵法、封印虽未记载来源，但多半也是从冰夷族流传出来的。”谢清衍毫不避讳地向姜昭解释介绍，“至于咒术，传闻说是淮西之地有个隐士家族创造的。”

姜昭叹气，有些不死心地问：“冰夷族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血脉和灵力，难道没有留下退路吗？”

或许他们只是大隐于世？

谢清衍却道：“若是真如传闻中那般强大，岂会没有反抗之力……”

世人将其神化，再借众人的惶恐堂而皇之地动手，最后欲盖弥彰地擦去血迹。

见姜昭低头陷入思索，谢清衍垂下眼眸，语调轻快地提议：“归元宗阵修的非常少，如果你想学阵法，可以去璇玑阁找锦瑟真人。”

他不会觉得姜昭这样是贪多务得，专精也好，杂家也罢，只要愿意学，都是好事。

闻言，姜昭有些惊讶地抬头，他真是什么都能猜到。

不过据说锦瑟真人极其挑剔，她认为归元宗的阵修都没有天赋。如果说师尊是归元宗第二挑剔的真人，那么锦瑟真人便是第一。

谢清衍微微俯身凑近，对上姜昭的眸子，漂亮的双眸突然绽放出点点笑意，促狭道：“也可以来请教我。”

姜昭一愣，原小说中谢清衍确实会阵法。

她倏地莞尔一笑，拉开了些距离，颇为正式地向谢清衍拱手道：“那就提前多谢师兄了。”

谢清衍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他这个师妹总是透着疏离感，即便是笑容也总是把握着礼貌的边界。但刚刚的笑，除了一些真心的意味还带着调侃和调笑，显得她整个眉眼都生动了起来。

“师兄，你会剑又会画符和阵法，那你会乐器吗？”

“会琴。”

“炼器呢？”

“会一些。”

“炼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