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没接秦娆“照顾”的茬,也没落入她“宣示主权”的陷阱,反而把话题拉回“剧组合作”的正轨,既维护了自己和云遥的关系,又给足了秦董面子,连带着捧了整个剧组,滴水不漏。
秦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李知夏居然这么不好对付,看似温和,实则气场强大,几句话就化解了她的挑衅。
但她也没打算就此罢休,语气又冷了几分:“李影后倒是会说话。只是云遥还年轻,在娱乐圈里容易走偏,我作为他的老板,自然要多盯着点,免得他被一些人不该有的心思耽误了前程。”
这话里的“一些人不该有的心思”,几乎是明着指向李知夏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连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云遥再也忍不住,他上前一步挡在李知夏身前,看着秦娆,眼神冷得像冰:“秦董,我自己的前程我自己会把握,不用您费心。而且我和知夏之间只有纯粹的搭档情谊,没有您说的那些,请您不要随意揣测,更不要诋毁知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您只是来关心剧组,我们欢迎;但如果您是来说这些的,那我们就不奉陪了。”
秦娆看着云遥护着李知夏的模样,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时,云遥伸手拿过了李知夏手里装着炖汤的保温桶,他没有去看秦娆,只是对李知夏笑了笑,温声说:“知夏,谢谢你,这汤闻着就香,是影视城外面那家‘老火炖品’的吧?我之前听场务师傅说过,他家的排骨汤熬得最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他这话像是刻意说给在场人听的,既点明了两人只是“互相惦记的搭档”,又悄悄藏了点只有彼此才懂的心意,巧妙地化解了秦娆刚才制造的尴尬氛围。
李知夏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悄悄松了口气,配合着点头:“嗯,早上路过的时候让多多买的,想着你上午淋雨的戏,喝点热汤免得感冒。”
话音刚落,云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导演助理来传话,说让我们现在去他休息室对明天的戏,说是有几个镜头的情绪要再磨一磨。我们别让导演等急了,先过去吧?”
说完,他才转头看向秦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客气的疏离:“秦董,不好意思,剧组的拍摄安排比较紧,我们现在要去找导演对戏了。您要是还有别的事,或许可以先跟安姐沟通,她会帮您转达的。”
秦娆看着云遥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她太了解云遥的性子了,看似温和好说话,实则骨子里带着股倔劲,真要是惹急了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
她只好假装大度地点头说:“没关系,你们先去忙吧。不过……”她眼神转了转,又对一直殷勤跟在她身边的制片人说:“王制片,我难得来一次,不如,今晚就由我做东,请全剧组到楼外楼吃个饭。”
“楼外楼?”场记小周手里的场记板差点脱手,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最难订的包厢,据说要提前半年排号。秦娆却像是在说街边小炒,对助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让行政部统计人数,六点准时派车来接。”
王制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秦董这太破费了。”
“不破费。”秦娆忽然笑了笑,她视线定定的看了眼云遥,和监视器里云遥的特写,“好作品值得。”她的目光又不经意地在李知夏身上停了半秒,带着微微的轻蔑,“王姐安排下,别漏了任何一个人。”
李知夏眼神深了深,她都快被这位秦董气笑了。
然而,没等她反击,一旁的云遥先一步开口,他的睫毛如柔软的蝶翅,目光却笔直地撞向秦娆:“秦董,您应该很清楚,这个剧组里我是个演技新人,我的角色,有十几场情绪爆发戏要靠知夏带,没有她搭戏,我最开始根本找不准那个劲。”
“您是投资人,投资是要讲回报的。公司砸钱给这部剧,也是为了拍好戏,”说到这里,云遥定定地看着秦娆,他眼里映着远处的追光灯,犹如璀璨又坚不可摧的玉石,话语更是掷地有声:“对这部戏来说,知夏就是最重要的角色。没有她,这戏撑不起来。”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李知夏看见云遥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将她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半步。他还转头对她温柔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抚她。
秦娆脸色沉了下去,她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在看到云遥看向她的眼底的寒意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除了云遥的警告外,还因为公司对这部剧的投资实在不小,秦娆是个商人,她确实不会做亏本买卖。
这场探班引发的交锋就这样无声的化解了。
李知夏也不再去管秦娆,此刻她满眼都是维护着她,对她温柔微笑的阿遥。
午后的阳光漫过影视城的青砖黛瓦,两人并肩走向导演的休息室,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在地上轻轻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