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吻总是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却能让李知夏瞬间忘记一天的疲惫。
仿佛只要在云遥身边,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归宿。
可每当吻渐渐加深,气氛变得火热,快要越过“分寸”的边界时,云遥总会先停下动作。
他会轻轻推开李知夏一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不舍,还有藏得极深的顾虑。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或是“明天还要拍戏,早点休息”。
李知夏从未追问过。她能感受到云遥的克制不是不爱,而是太过在意,在意到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所以她总是笑着点头,主动转移话题,继续聊些轻松的内容,或是乖乖听话准备离开。
她愿意给他时间,也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坦诚,云遥总有一天会放下所有顾虑,把心里的话都告诉她。
有一次,李知夏跟云遥聊起自己刚入行时被导演骂哭的经历,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云遥伸手帮她擦去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其实我以前也很内耗,”李知夏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但后来发现,把心事说出来会轻松很多。阿遥,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怪你,更不会离开你。”
云遥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当然懂李知夏的暗示,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既感动又愧疚。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暖香,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过往的阴影压了回去。
他想起那些往事,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想起被辜负伤害的过往。从那以后,他就对“恋爱”这件事充满了恐惧。
他怕自己复杂的过往经历,让心爱的人受委屈;怕自己身上的“麻烦”,会连累对方的事业;更怕自己早已失去了好好爱人的能力,给不了李知夏幸福。
这份恐惧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和李知夏之间,让他哪怕再心动,也不敢彻底敞开心扉。
也许他本不应该再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中。但爱情的到来,是如此得猝不及防又不可抵抗,他惊讶于自己的动心,惊讶自己对这段新感情的放纵。
也许他也是个骗子,惯于自欺欺人的骗子,他的心根本还没死,还在盼望着能让它重新跳动的炽热烈火。
“我知道,”云遥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轻轻吻了吻李知夏的额头,“谢谢你,知夏。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告诉你所有事。”
李知夏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笑着点头:“好,我等你。”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李知夏知道,云遥心里藏着的过往,或许带着伤痛。但她相信,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彼此包容,总有一天,那些阴影会被爱意驱散,他们会真正毫无保留地接纳彼此,接纳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夜深了,送走知夏后,云遥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窗外是南杭的夜景,霓虹灯光在楼宇间流转,织成一片繁华的网。而夜空却透着一种辽阔的寂寥,几颗疏星悬在墨色里,安静得像从未被人察觉。
这两种矛盾的景象落在他眼里,总让他想起自己的人生。表面上有望月传媒的资源加持,有逐渐起步的演艺事业,可内里藏着的,是曾经的束缚、过往的伤痛,还有此刻卡在心头的情感纠结。
李知夏会靠在他肩上聊片场的趣事,依旧会在亲吻时眼里闪着纯粹的光。她的信任像一层柔软的壳,包裹着他,却也让他更不敢轻易打破……他怕自己说出真相后,这份信任会碎掉,怕李知夏会失望,会转身离开。
他想起白天在公司,秦娆来找他。她穿着一身红色套装,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时,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语气带着暧昧的试探:“云儿,《幸福颂》反响不错,公司打算趁热度再给你接个电影男主的剧本,不过……需要你配合参加几个商务活动。”
那时,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只有他清楚,秦娆的“资源”从来都带着条件……他们之间有过外人不得而知的协议,秦娆不能明面上违背协议,暗中动作却从来不停。
云遥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繁华的夜景还在闪烁,寂寥的夜空依旧辽阔,他站在人生的路口,往前一步是未知的风险,往后一步是不甘的妥协。而他的未来,就像悬在头顶的星,看得见光亮,却摸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