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紧急处理,打了抗过敏的针,又挂上了点滴,许随月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她被安排在了一个单人病房里,但人还是没有醒。
医生交代说,药效上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让她好好休息就行。
方清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潮红的女孩,又看了看站在床边脸色阴沉的池晏。
“行了,人没事了,你也别摆着一张死人脸了。”方清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回去了,酒吧那边还一堆事呢。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池晏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对了,”方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她说,“池晏,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我偏要说。”方清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对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喜欢她,就趁早放了她,别这么折磨人家。你要是喜欢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那你就对自己好一点,也对她好一点吧。”
说完,方清就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池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许随月。
女孩的呼吸很平稳,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感觉不舒服。
她脖子和手臂上的红疹还没有完全消退,看起来有些吓人。
池晏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确实听到许随月快死了的时候心狠狠抽了一下。
不想她死掉。一定是因为她死了就没乐趣了。一定是。
第二天早上,许随月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但那种要命的痒意已经消失了。
她转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池晏。
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床沿上。
许随月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跑去买醉。
然后……好像是方清姐给池晏打了电话?
再后来的事,她就记不清了。
是池晏送她来医院的吗?
是她在这里守了自己一晚上吗?
就在这时,池晏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许随月复杂的目光。
“醒了?”池晏坐直身体,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声音沙哑。
“……嗯。”
“感觉怎么样?还想死吗?”池晏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刻薄的样子。
“我没事了。”许随月低下头,又问,“是您送我来的吗?”
“不然呢?圣诞老人吗?”又是一句别扭的话。
“谢谢。”
“谢我什么?谢我没让你死在酒吧里?许随月,你真是长本事了啊。学会借酒消愁了?还专挑最烈的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硬,怎么作都死不了?”
许随月被她骂得不敢抬头。
“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池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醒了,就给我起来。出院。”
“现在就出院?……”
“你还想在这里赖几天?”池晏没好气地说,“赶紧给我起来,回家。”
许随月没办法,只能穿好鞋,跟着她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别墅,池晏直接把许随月拉进了主卧室。
“给我躺床上去。”
“我回自己房间就行。”
“我让你躺着就躺着!哪儿那么多废话!你现在是个病人,给我有点病人的自觉!”
许随月只好躺在了那张她睡过两次的大床上。
池晏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就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像个监工一样看着她。
“你……你不去公司吗?”许随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去。”
“哦。”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许随月感觉皮肤又开始有点发痒了。
虽然不像昨天晚上那么严重,但还是很难受。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一下胳膊。
“手拿开!”
池晏立刻就发现了她的动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说了别抓!”
“可是很痒……”许随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痒也给我忍着!”池晏死死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你放开我!”许随月开始挣扎。
“你再动一下试试!”
两人在床上拉扯了起来。
池晏被她弄得火大,干脆直接翻身坐到了她身上,然后抓住她的两只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固定在床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压迫感和……暧昧。
许随月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又气又急的眼睛瞪着她。
“池晏!你放开我!”
“不放!”
“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抓不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