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本能地回应她,舔了舔她的脖子,舔完才反应过来,抱着脑袋懊悔自己竟然又被狗性支使,但缓过劲后,又觉得好笑,他们两个一个盲一个幼,同属弱质,居然都想着要保护对方。
笑过后,心里又禁不住生出些与之相依为命的默契。
……
回到家没多久,凌之就听到对门传来声响,知道邱刚敖也回了家,但一阵子后,那边的门又打开了,而很快,她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可不可以借用下你的?”有理有由的说辞,是留着回转余地的礼貌试探,带着遭遇意外的苦恼。
凌之纠结了一下,如果这是别人,一个男性,还是要借用浴室洗澡这样私密而暧昧的行为,当然是要回绝的,但是,这个人不是别人,邱刚的人品她是信任的,而且之前他也说了,他上了一晚上夜班,她听声音就知道他很疲惫。换位思考下,她要是熬夜辛苦工作完,一身污糟,只是想要洗个热水澡清清爽爽却不得,她也会很难受的……
更何况,他平时帮了她那么多那么多,她都不知要如何报答才能还完,现在只是小小要求也要回绝吗?
“好。”凌之还是应承下来,应承完转而蹲下去抱从刚刚开始就在她脚边打转的Luck。
她站起身,怀中的Luck得以跟邱刚敖直视,邱刚敖无声对着阻拦不成的Luck耸了耸肩。
挑衅。
Luck抿紧了唇,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张脸竟然能做出那么乞人憎的表情,偏偏,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邱刚敖回自己家拿换洗衣服过来凌之家。
好在,叫他觉得稍微安心的是凌之还懂得开着房门避嫌,而他也做好一有不对就跑出去叫人帮忙的准备。
白费心计。
在Luck眼中坏到不知道会再做出什么坏事的邱刚敖,竟然真的只是老老实实洗了个澡,出了房间也是穿戴整齐的。
但Luck仍是不放心,抬脑袋去拱沉浸听新闻记笔记的凌之,提醒她邱刚敖出来了,她应该送客了。
“我得了,唔该你。”邱刚敖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凌之回神,停笔,转脸对向邱Sir慢半拍点头:“嗯……”
背景音里,新闻仍在播报:“有关事件仍在紧急调查中,但相信很快能够接触戒备,还香港市民一个安心……”
凌之自新闻播报中了解,昨晚上的香港很不太平,先是旺角有炸弹爆炸,再来是新界南有一队EU被劫持,两相结合不难令人猜测是恐袭活动,李文斌处长已经定义了香港进入一级戒备。
“你昨晚就是?”凌之明白到邱刚敖到底是为什么要加班了。
刚刚选择性注意近前威胁的Luck这才将新闻听入耳,发觉到事情之严重,不由也看向了邱刚敖。
“嗯,主要是公共关系科跟总部指挥中心做事,不过我们都要帮手扣查失踪警员之前经手过的案件跟涉事人员,所以都有排做,我回来休息下迟些都要回去继续。”邱刚敖没有保留地边说边走向门口,在门口处停下,侧身回望客厅的凌之,状似随口抛问:“这件事很不简单,你想知?”
收音机里的记者女声还在勤勤恳恳介绍着现在的各方动态,每个发言人都打着太极,试图不透露任何真相也能安抚人心。
她本来也是戒备中只能忧心的普通市民。
但现在,他问她,想要知道真相吗?
凌之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或者说,再旺盛的好奇心都已经在童年初盲时期耗尽了,于黑暗里好奇探索,惊险往往大过惊喜,并非好事。
不好奇,问题就可以就此结束了。她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摇头,但是又犹豫住了。
自认识以来,邱刚敖一直对她很好,知她需要累积素材灵感,应该讲的不应该讲的事件情报都分享给她听。
她已经习惯。
习惯了听他陈述,习惯了他对她的纵容不设防避嫌……
她知道的,只要她说想,他一定很乐意讲给她听,不顾会不会泄密地承担后果。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她试图同他讲客气。
“不会。”邱刚敖果断地应声,将门关上,走向凌之坐到了她身边,挑选起桌子上的苹果,这还是他上次跟她一起去挑的,这个事实让他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麻烦。”他这样说着,将掌心中的苹果喂给手上“蝴蝶”,牙尖嘴利的“蝴蝶”残忍啄食出一圈圈的红,颤颤巍巍的……
很快,剥削得雪白的苹果被递送到了凌之唇边,“边吃边说。”
她还在因他上一句话而无所适从,心思浮动,因而听到后一句就下意识遵从,切齿下去、入口,金属切割下的苹果块冰凉,表皮却有些温热的,她知道,那是他手指染上的温度。
“我……”
“事件主谋是李家俊,即是被绑警员之一。”
他这样喂她,太亲密了。凌之想说,她可以自己吃的,但邱刚敖已经轻描淡写抛出了重磅消息,在她惊讶的时候,又喂入她下一块苹果,隐隐带着笑意。
被这重磅消息炸到的还有Luck,他不明白,邱刚敖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内幕消息,难道,他也有份参与?他究竟用自己的身份做了什么事?
邱刚敖确实参与进去了,但不完全是参与者身份才知道那么多,他知道这些又是因为他的重生先知,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要参与,不只是他要参与,他还要利用这件事送张崇邦一份“大礼”。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现在,警队派系斗争,背后势力博弈……这些都成了他的饵,只为了让凌之乖乖接受他的喂食。
仿似讲故事诱骗小朋友吃下蔬菜。
但她不是小朋友,他也不是她的监护人。
锋利的蝴蝶切入白色果肉中,分瓣,丰富的汁水流淌在邱刚敖手上,黏糊糊的,他却不觉不适,心情还诡异地轻快,仿佛一块又一块被她进食的是他的心,自他处消失减轻,再得以根植在她体内。
如她是春神,她会被他喂下一颗又一颗的石榴,直到唇瓣都被石榴的甜腻汁水浸皱,直到胃囊再也撑不下任何种籽,确保,她无法再丢他一个在地狱,无法再回到人间。
太奇怪了,他不是普通的示好追求人,而是在软性的威逼利诱想要掌控人。一直旁观Luck烦闷地刨地,有心想阻碍邱刚敖,又受制于他手中蝶刀的威胁。
这个占据自己身体的家伙究竟是咩变态来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