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言认识她是在自己形象好转以后的事情了,有一段时间,沛若几乎天天上门找她,每次都带着各式各样的丹药作为礼物。
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几乎是用上所有的法子,才终于撬开对方的嘴。
沛若满脸娇羞,“我只是想跟沈师妹了解一下闻师兄的事。”
沈辞言狐疑问道:“那你直接去问我师兄不就好了?”
沛若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那、那个……”
卫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面无表情地倚在沈辞言房门口,十分直白地问:“你喜欢大师兄?”
话语刚落,沈辞言震惊地转头去看她,却发现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远了。
沈辞言:“……”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没拒绝沛若的请求,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两人就闻予献的喜好、习惯等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交流”,直到有一天,沛若再次找上门来,莫名的,沈辞言有着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沛若又是一脸娇羞冲到她面前:“辞言姐,我决定了!我改喜欢尤师兄了!”
沈辞言:“……”
思绪回笼,沈辞言简直不敢回忆那段糟糕的日子。
范建木看她的表情难看,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关切问道:“沈师妹你没事吧?”
沈辞言摇摇头。
“停一下。”巫温突然开口,声音小到沈辞言差点没听到。
“怎么了巫温?”尤敖看向他。
“前面,有毒雾。”他言简意赅道。
尤敖面色凝重地望向密林深处,沉吟片刻后道:“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在这里等着,要是我十分钟后还没回来,你们就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尤锦担忧地看着兄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不用。”
一道声音从沈辞言身旁响起,众人循声看向卫爻。
尤锦眉头微蹙,“你若是帮不上忙,就少......”
尤敖抬起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看着卫爻认真问:“卫师弟是什么意思?”
“前面,有两拨人在交手。”卫爻甚至舍不得多吐几个字。
沈辞言惊讶地看着他,“师弟怎么会知道?”
卫爻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看到的。”
范建木探头看了看右侧静谧的树林,疑惑道:“这能看出个什么?”
尤敖倒没有觉得他在乱说,而是神色严肃地问道:“能看清那两拨人是什么样的吗?”
卫爻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转头看向沈辞言。
沈辞言一脸疑惑地催促:“看我干什么,说呀?”
卫爻这才缓缓开口:“一队皆是女子,另一队全是男子。他们似乎起了争执,毒雾是女子那方施放的。”
尤敖皱起眉,几乎是立即得出结论:“是羽花门和雷鸣宗。”
沈辞言习惯性地凑到师弟耳边低声解释:“羽花门和雷鸣宗是从创立初期就势同水火的两个门派,关系差到一见面必起冲突。”
“羽花门只收女弟子,擅长用毒,雷鸣宗则只收男弟子,而且向来鄙夷羽花门的手段,认为她们只会耍弄阴招。”
尤锦没想到还真给卫爻看出名堂,皱眉问道:“哥,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尤敖面色沉重,“他们一旦打起来就是七天七夜,卷入他们俩门派的纷争可就麻烦了,我们不如先——”
“尤道友,”方斯突然插话,“但你要的东西就在那个方向,若要去往那里,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尤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犹豫。
尤锦明白他哥的顾虑,但碍于兄弟的关系,他不便多言。
“尤师兄是有想要的东西吗?”沛若突然开口。
尤敖看向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若是尤师兄所求,沛若定当全力相助。”她温婉一笑,“毕竟若不是尤师兄当初相救,沛若早已不知魂归何处。”
范建木见被人抢了先,急忙表态:“我也是,我最敬佩的就是师兄了!”
巫温慢吞吞吐道:“我,随便。”
沈辞言看着这几个人,嘴角微抽。这尤敖是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迷魂药吗,怎么一个个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尤锦注意到她的表情,得意地挑眉:“那你呢,沈辞言。”
你们都这样了那我还能怎么说。
沈辞言无奈地举手,“我也是。”
卫爻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师姐去哪,我就去哪。”
尤敖眼中闪动着感动的光芒,他紧握剑柄,朗声道:“诸位放心,我尤敖定会将大家都平安地、一个不落地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