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探妖灵镜,献宝似的递到闻予献面前,脸上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
“对了师兄,这是尤师兄一直想要的宝贝,师兄你拿这个去跟他做交易,让他以后不要再缠着你了。”沈辞言看闻予献接过,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师兄接过镜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再说啦,此次小师弟也一直跟在我身边,若非有他,我恐怕……”沈辞言兀自说着,脑子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从刚刚起,她似乎……句句说的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可明明小师弟不在她身……
她后知后觉地抬眼望向门口,只见卫爻不知何时抱臂倚在门框上,玄色常服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焦痕与未褪尽的药膏颜色,花花绿绿的,显得有些滑稽。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二人,眸光深邃。
“师弟……”沈辞言无意识喃喃。
闻予献如梦初醒,猛地将膝上的探妖灵镜反扣过去,镜面朝下,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回头也看到了卫爻。
卫爻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人的自觉,他迈步进屋,手中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径直走到沈辞言床边。
闻予献看他走了过来,几乎是立刻站起身,避开卫爻的视线,对沈辞言语速略快地说道:“抱歉言言,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你。”
“诶,师兄!”沈辞言喊他。
卫爻还面无表情地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像是要打个招呼,但闻予献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衣袂翻飞间还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卫爻只好再面无表情地放下手,十分自然地坐在了闻予献方才坐过的位置,将那食盒放在床边小几上。
“走得这么急……看来是非常要紧事呢。”沈辞言感慨道。
卫爻悄声提醒:“那面探妖灵镜,师姐不是说要留着给大师兄做生辰贺礼吗?”
沈辞言这才发现师兄顺手把探妖灵镜也拿走了,她不是很在意地摆摆手,“总归是给师兄的,早晚都一样。”
比起这个,她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师弟,我依稀记得,渡劫之时,有一个人始终将我护在怀里,以肉身硬抗天雷……那个人是你吗?”
卫爻打开食盒的指尖顿了一瞬,但面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师姐被劈迷糊了,我只是一介练气,如何能替师姐抗下天雷。”
沈辞言狐疑地眯起眼:“真的不是你?”
卫爻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把师姐给我的那个,可以抗住天雷的风衣给师姐穿上了而已。毕竟怎么会有人已经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后,还要以身犯险,硬接天雷呢?”
沈辞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看完全程的心魔:【……】
【你小子也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你明明都已经给那小姑娘穿上那宝贝了,你为什么还要扑上去挨劈,吾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个练气你能扛住什么啊?你现在没没被劈得魂飞魄散死去地府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不能保证那东西管用。
【你以为你就很有……等一下】
心魔突然想起什么,迟疑问道:【你当时的修为是不是,也金丹了?】
卫爻:你看我现在像金丹的样子吗?
【吾当然是觉得不像!】心魔嘀嘀咕咕,【但吾总记得,雷落的时候,你周身曾泛起过一圈极淡的金黄色光晕,那绝非练气修士所拥有……】
“师弟。”卫爻还没回过神,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温热柔软的触感包围。他抬起头,刚好撞上沈辞言的目光。
她看起来很认真,一字一句道:“不管怎么说,此次秘境之行,多亏有师弟在我身边。”她笑容绽开,带着十足的诚意问道:“师弟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师姐能做到,定当尽力为你寻来!”
卫爻一愣,倒也没有拒绝,轻声问道:“可以先保留吗,我……还没想好。”
心魔立刻在他识海里啧啧有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哟嗬,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不直接跟你师姐表白,让她应允与你结为道侣,长相厮守呢?】
卫爻沉默了好一阵,就在心魔以为他害羞不打算回应时,他却冷不丁地,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问道:
我为什么要跟她表白?
心魔:???
【你不是一心想要跟你师姐永远在一起吗??】
卫爻先是默默肯定,随后又带着更大的疑惑问道:不表白,就不能在一起吗?
心魔被他这清奇无比的脑回路噎得一时语塞,匪夷所思地问:【你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你师姐,心生爱慕,才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吗?】
卫爻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识海中一片寂静,唯有沈辞言轻轻摇晃他手的触感依稀传来。
过了许久,他才郑重点头。
原来如此,我没想这么多。
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