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传音牌中只传来杂音,无人应答。
卫爻垂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轻环抱住她,声音低沉:“师父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六壬宗,正与宗主商议着师兄的事,晚些再联系吧。”
沈辞言无意识地攥紧卫爻胸前的衣襟,已经完全理不清头绪,“说到底,师兄与魔族从无往来。就算...就算师兄真的入了魔,入魔之人那么多,魔尊怎么可能一个个去找?”
魔尊,乜缙。
据师父说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但真要打起来,自然还是师父更胜一筹,也正是因为这个,乜缙才迟迟不敢与修真界开战。
难道,乜缙是为了对付师父才掳走师兄的?
沈辞言紧抿下唇,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若真是如此,师兄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只要撑到师父前去相救,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没错,这世上没有师父解决不了的事。只要等师父——
“啵。”
卫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还故意发出声响。
……
???
沈辞言猛地推开他,脸颊涨得通红,怒道:“你干什么!”
他现在不是应该处于“未告白”的情况吗,既然已经“证实”之前的告白是幻象,师弟为什么还要突然亲她?!
卫爻歪了歪头,不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老实回答:“我看师姐心情不是很好,就亲了。”他顿了顿,迟疑道:“小时候我不高兴,师姐不都是这样安慰我的吗?”
沈辞言:“……”
难道真是她心思不纯?师弟还是个孩子,或许根本没想那么多,反倒是她,总是大惊小怪的。
不对,这明明都要怪师弟,谁让他突然告白,害她老是误会。
沈辞言的脸越涨越红,应该是气的。她没好脸色地对卫爻说:“待会我去请沙夫人再安排一间房,今晚你自己睡。”
卫爻一向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有些着急地问:“为什么?以往外出师姐和我不都是同住一间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孩子!
因为嫌麻烦,怕浪费银钱,又担心师弟独自一人会出意外,她才总是只订一间房。但仔细想想,再怎么把师弟当成孩子,他终究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少年了,若是在凡间长大,这个年纪说不定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她必须避嫌!不能再这样纵容他了!
沈辞言不客气地道:“你已经长大了,不该再和师姐同住一室……不只是今晚,回去后你也在辞延峰上另寻一处,盖间属于自己的屋子——”
“砰——!”桌上的笔架被撞倒。
卫爻一把将沈辞言抵在墙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她不习惯地仰起头,皱眉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少年将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不死心问:“真的不能跟师姐一起住了吗?”
他看起来很不安,嘴里一直絮絮叨叨:“是我这几天做错了什么吗?是我这几日和师姐之间的距离比以往都近了五公分的事,还是先前我不想让那女人披师姐的衣服的事?”
【说不定是你装幻象骗她的事呢?】心魔幸灾乐祸地笑道。
按在墙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光滑的墙面裂开几道细缝。
沈辞言听完,无语得快要说不出话来。她一把推开卫爻,一脸烦闷:“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她轻咳两声,斩钉截铁地说:“总之,我心意已决,你——”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幻璃的声音。
“卫女侠,你们是在吵架吗?”
沈辞言走过去打开门。
幻璃脸上的伤似乎已经上了药,想必是沙夫人吩咐下人帮忙处理的。沈辞言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抱歉,吵到幻璃姑娘了?我们只是在商量事情,声音不小心大了些。”
幻璃虽然已经成婚,但从外表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她甜甜一笑,“没吵架就好。沙夫人说已经为我们备好了人,问我们何时出发。”
沈辞言打算去翟家一探究竟,故而请沙书翠为他们找个带路的人。
她点点头,“幻璃姑娘先下去吧,我们收拾好东西就下去。”
幻璃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沈辞言关上门,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时,却发现卫爻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脸上的不安早已消失不见。
他似乎又变成之前那个无欲无求的小师弟,察觉到沈辞言的目光,他顿了顿,突然说道:
“小心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