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先是指了指那张符箓,“这应该是一张护身灵符,我在书上见到过这上面的图案,只要带着它,就没有邪祟可以伤我。”
翟泽不是很相信,“就算这东西有用,那我又要怎么寻你?”
少女笑了笑,“这就跟这第二件宝贝有关啦!”
凌之桃取出红线,将线的一端系在翟泽左手无名指根,另一端则系在自己右手食指。翟泽觉得稀奇,因为这红线明明缚着,却无丝毫触感。
“我跟绵绵试过了,”她晃了晃手指,“只有被绑着的两人才能看见这线,旁人都瞧不见,而且这线还能无限延长,至少绵绵跑到伊源镇外我都还能找到她。”
凌之桃还在为自己找到这宝物而沾沾自喜着,“留宝的前辈还特意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有缘人方可见’,我问过绵绵,她真的看不见诶。”
翟泽低头,看着自己指根那若有若无的红线,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是我?”
不等她回答,他又追问:“如果我没有去找你,你怎么办?”翟泽神情认真,“就算她无法伤你,但若也执意不肯放你走,你难道要因为我而困守一世吗?为何信任我到这种地步?”
廊下一时寂静,凌之桃眨了眨眼,随即又漾开笑容,“是我刚刚没说明白吗?”
她晃了晃手指,“在此期间,我们的命可是连在一起的,你若怕丢了自己的小命,现在拒绝我就好;你若是同意了,十五日后你寻不到我,你也会死。而且,我好歹还有这不知真假的平安符,你可没有。”
翟泽目光投向盒中符箓,“那你把这保命之物给我看,也不怕我拿走?”
凌之桃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这么笨,这张是我仿的,真的我早收好啦!”
翟泽:“……”
一股窘迫冲上头顶,不知为何,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将手里的东西全塞回盒中,“行,你全都算明白了,我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凌之桃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软了些,“我只能选你呀,镇上都是老人家,你难道要让我一个花季少女,为寻找真相牺牲到那种地步吗?”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翟泽还是不高兴地移开目光。破旧木盒被凌之桃重新抱好,只是转身时,翟泽不经意瞥见盒底一角似乎刻着一个模糊的字迹。
“什么字?”
沈辞言的疑问将翟泽从回忆中拽回。他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个‘随’字。”
沈辞言:?
沈辞言原本平静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惊愕:“你说那是什么字??”
翟泽被她反应吓到,“随字啊,怎么了吗?”
沈辞言却已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一点一点敲打着。
随……怎么偏偏是随?
虽然可能是巧合也说不定,毕竟“随”也不是师父的专属……但按照这乱来的行事风格,实在像极了师父他随意的性子。
只是,师父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又为何要故意留下这两个物件?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压下杂念,抬头问道:“所以大婚当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翟泽顿了顿,才缓缓道:“……没什么人来我和之桃的婚宴,所以那夜我和她的侍女绵绵一并躲在新房的衣柜里,没有出去敬酒。之桃当时正盖着红盖头坐在床榻上,我们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就在我们以为那怨魂不会来时……”
他声音艰涩:“她凭空消失了。”
他当时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那红盖头轻飘飘落下,覆在空荡的床榻上。他当时脑子一空,拼命撞开柜门冲了出去,触手间却只有冰凉的锦缎。
沈辞言沉思片刻,又问道:“那你的红线呢?不是说可以循着找过去吗?”
翟泽抬起手,情绪低落道:“我当然也有循着找过,但那红线断了。”
“断了?”沈辞言不解地问:“怎么个断法?”
翟泽指向虚空,“线头在我指上,另一头断在半空,飘荡着。”
沈辞言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看去,眸中清光一闪,她运转起周身的灵力,似乎也感应到了一点奇特的气息。
片刻,她颔首:“看来那怨魂的巢穴一直依附在此,我们进不去,她也出不来。”她平静道:“既然如此,只能用别的办法引她出来了。”
翟泽一脸茫然:“什么办法?”
卫爻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他没有认真听翟泽在说什么,只专心致志地盯着他师姐耳尖上一颗颜色极淡的小痣。
“师弟。”
卫爻听到熟悉的呼唤,脑子还没转回思绪,嘴上就本能应道:“怎么了师姐?”
他将目光从那颗小痣移向少女的脸庞,沈辞言朝他笑了笑,然后自己就听见对方开口道:“我们也成婚吧。”
卫爻僵在原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全然空白的神情。
卫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