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赤”闻言,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打听琉光真人?道友是和其他慕名而来的道友一样,想了解师父平日喜欢的菜系口味、诗词书画,还是偏好的风景玩物?”
沈辞言:……怎么几百年过去了还是一堆人打听这些?
卫爻摇了摇头,“我先前只听闻过他的大名,但对他本人的具体事迹并不甚了解。”
这下,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沈辞言”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卫爻,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
“召赤”也惊讶地张开口:“道友……竟然不认识琉光真人么?”
卫爻不是很理解她们的反应,只道:“我个人比较喜欢闭关。”
既然他这么说,“召赤”也只好接受这个解释,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地介绍起来:
“琉光真人,乃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修为深不可测。真人早年原是无垢寺主持的座下弟子,虽得佛法真传,却并未正式剃度加入无垢寺,保留了俗家身份。”
“千年前,魔族势大,那时的魔尊还不是乜缙,而是更为凶残暴戾的蚀骨魔尊阎魇。魔族压境,形势岌岌可危。是琉光真人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于陨星原连斩魔族十二位大魔君。
魔族当时一共有十三位大魔军,而余下那位便是乜缙了。真人在重创魔族后,将魔尊阎魇生生镇压,魔族元气大伤,被迫退回魔域。琉光真人之名也自此威震三界六道,令魔族至今心怀忌惮。”
“主持逝世后,琉光真人便离开了无垢寺,开始云游四方。后来游历至六壬宗,受邀在此挂了个‘辞延峰峰主’的虚衔。真人不授课,也不收徒,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修士与年轻弟子慕名而来。”
卫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想了想,问道:“但他似乎不在六壬宗常留?”
如果常留的话这屋子也不至于破败成这样。
“召赤”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是的,师父他比较喜欢四处……远游。”
“那要是魔族突然大举攻过来,而琉光真人恰好又在外远游,一时赶不回来,该怎么办?”
“召赤”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没太明白卫爻为何要做这种假设。她拧着眉,认真道:“就算魔族真的昏了头,敢来进犯,只要我们能撑到琉光真人回来,那么那些魔族绝对一个都跑不掉!”
卫爻听着,目光却从“召赤”身上移开,抬头望向了始终沉默的“沈辞言”。发现对方也正低着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下意识问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沈辞言”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她眉头微挑,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是吗?”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知道了。”
卫爻朝少女微微鞠躬,“既然琉光真人一时半会回不来,那我便不再继续打扰二位清修了。”说完,他便转身打算离开,只是脚步还未完全迈出门槛,一道赤色的剑影再次拦住了他。
“沈辞言”缓步走到他面前,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心向上,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储物锦袋。锦袋用的是上好的月华锦,颜色是柔和的浅绯,针脚细腻,一看便知是花了极大心思制作。
卫爻没有接,目光里透着清晰的疑惑。
“召赤”立马跳出来解释道:“这是我主人准备的回礼,想要……劳烦道友,帮忙转交给大师兄。”说完,她飞快地将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塞到了卫爻另一只手里。那小布袋入手颇重,分量不轻。
沈辞言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开始羡慕这个富有的自己。
然而,这个败家师弟却只是草草瞥了一眼手里的灵石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将那袋沉甸甸的灵石随意抛了回去,正好落回“召赤”怀里。
他接过了那个精致的储物锦袋,抬眼看向“沈辞言”,神色寻常,“还有其他吗?”
“沈辞言”怔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卫爻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过身,这次没有再被阻拦,径直走出了破旧的木屋,身影很快消失在落满玉满花瓣的山径上。
沈辞言跟在他身旁,听着他又不知道在跟谁对话。
“那条发带?”卫爻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伪造出闻予献的灵力气息附着上去就好了。”
静默片刻,他似乎听到了什么问话,嘴角撇了撇,“我什么时候说要帮忙跑腿了?”
卫爻随意抛掷手中的锦袋,看着它在阳光下划过漂亮的弧线,心情很好道:“那发带是我送她的,所以……”
他接住再次落下的锦袋,握在手心,理所当然地道:“她的回礼,自然应该是我的。”
沈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