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献眨了眨眼，连忙喊道：“师弟你去哪？”

卫爻头也不回：“他们说带我逛逛宫里，熟悉熟悉。”

闻予献：“……”到底怎么能这么悠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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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爻刚踏出殿门，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你真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心魔的语气里带着无语，【你师兄还真可怜，被你骗得团团转，现在还傻乎乎地坐在里面等着人来救呢。】

卫爻：懒得解释。

心魔：【……】

“尊上。”

两道稚嫩的声音分别在左右两侧响起，正是朗左和灾右。

只不过和卫爻记忆中的那两人完全不同。

魔尊的左右护法是由护法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上下两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每一任护法人都必须亲自挑选自己的继承人，并且亲自培养。

而眼前的这两个，个子矮小得像两颗刚冒头的蘑菇，两人站直了身高都还没到他的腰间。

朗左抿着嘴唇，一副小大人般的沉稳模样；灾右则眼睛滴溜溜地转，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新鲜，卫爻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才开口询问道：“今日要去哪？”

朗左正了正神色刚准备开口，一旁的灾右就迫不及待地抢话道：“去前尊上的禁室怎么样？尊上他一直不让我们进去来着！”

他说着，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朗左听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卫爻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去哪都是逛。

卫爻漫不经心地走在暗礁宫宽阔的大道上，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身旁是灾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时陷入沉默。

他的记忆，是在发现自己身处暗礁宫的那一刻恢复的，与记忆一同回来的，还要源源不断的灵力。

那些灵力像是被封印在某处，随着记忆的复苏，一层一层地解封，重新流淌进他的经脉。

但与上一世巅峰时期相比，还是远远不够。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前世那个法阵究竟起了什么作用。

是单纯把他送回了六百年前？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变化？

为此，他想找到那本书好好查阅一番。

但问题是，过去的时间太长了。

六百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东西，暗礁宫的格局早就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如今已经找不到了，更别说闻予献的寝室了，以至于他只能找上这俩乳臭未干的小孩四处乱逛。

不过比起已经过去的事情，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思考。

卫爻垂下眼帘。

你说……师姐会相信我吗？

心魔没懂，【相信什么？】

相信我不是魔尊。

心魔：【你原来真不想当啊？吾以为你说笑的……】

卫爻的眉头微微皱起，辩驳道：这个魔尊当了，师姐要怎么看我。

【可是……】心魔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消息不是都传出去了吗？你现在也没回去找她解释。再加上如果你在继任大典之前没能找到那本书，那就算她再怎么相信你，只要看到你继任那一幕，不信也得信吧？】

卫爻再次沉默。

这几日为了找到那本书，他几乎把整个暗礁宫都翻了个遍。

卫爻抬眼看了看前方越走越偏的道路，心里其实不怎么抱期望。毕竟算上今日这个的话，就是灾右带他找的第十二个神秘禁室了。

卫爻认真思索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不能告诉师姐我的意图，也不能让师姐误会。

心魔：【你要干嘛？】

他抬手，心念微动，指尖凝聚出一点淡淡的灵力，那灵力在他掌心缓缓流转，逐渐成形，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纸人。

纸人只有拇指大小，薄如蝉翼，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它有简单的四肢和圆圆的脑袋，脸上甚至还有两个小黑点，像是眼睛。

它慢吞吞地从卫爻掌心坐起来，两只纸做的小手撑在身体两侧，摇晃着脑袋，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卫爻嫌它磨蹭，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它的后背。

心魔好奇问道：【这什么？】

是类似传音的小法术，可以远距离查看其他地方的情况。

小纸人这才加快速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他掌心一跃。符人轻薄如纸，被风一吹，便顺着风势飘了起来。

它越飘越高，越过卫爻的头顶，越过暗礁宫高大的宫墙，飘飘摇摇地向着远方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之中。

“尊上？”

朗左疑惑地看向他。

卫爻收回思绪，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重新跟上了步伐。

灾右走在前面领路，卫爻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扫过周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奇怪气味，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幽蓝的魔火，火光摇曳，在黑暗中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目光，落在石门侧方的一片阴影里，站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卫爻沉默了一瞬，身后的朗左和灾右，几乎同时往他身后缩了缩。两个小家伙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别人，心虚得大气都不敢出。

卫爻看着那道身影，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