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妙愣了下:“我哥也在?”
“对,在楼上和几个研究院同事讨论问题呢,你上去就能见到他了。”
舒妙对舒谨漠在舒氏负责的业务其实并不算太清楚,舒霖铮对他们兄妹的期待很明确,舒谨漠负责将来掌握舒氏,而舒妙则负责跟其他家族联姻以巩固家族地位,所以舒妙几乎接触不到舒氏太多的业务内容。
上楼到了会议室,舒妙果然看到了舒谨漠,他正拿着份资料和两个研究员在讨论些什么。
舒谨漠抬头间发现舒妙竟然出现在研究院,诧异了两秒,开口询问:“你怎么来了?”
“就……过来玩。”
过来玩?他可不觉得他这个妹妹对家族的业务有什么兴趣。舒谨漠顿了顿,注意到妹妹身旁还有另一个人,于是将目光挪向了那个人。
这是个外形相当出众的少年,高瘦白净,一张脸生得即使是同性也会感到惊艳和印象深刻——因此舒谨漠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个少年是谁了。
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个少年,但却在视频上看过他。
那是数月前,他的前舍友、一个目前在N大读研的同学说在学校里看到了他妹妹——从前他还在念大学时,舒妙来找过他一次,所以他的前舍友认识舒妙。
随着前舍友信息发过来的还有段几秒的小视频,视频里舒妙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即使只是远远的拍摄,也能看出舒妙对那个男生很亲昵——舒妙和那个男生相处时的状态和平时与其他人相处时不同,不端着,没摆出父母从小教养出的那副完美假壳。
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那天回家时父母正在说舒妙逃了他们给她安排好的明礼开放日日程,据说原因是生病了。
舒谨漠当时并没有把舒妙和一个少年一起出现在N大的事告诉父母。
而眼下,几乎是直觉性的,舒谨漠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妹妹身边的这个少年。
“你们逛累了吗?我让人拿点茶水和甜点来,你们坐下吃一些吧。”
舒妙愣了老半天才回答了一声“好”。她和舒谨漠绝对算不上亲近,舒谨漠极少会主动招呼她。
两人虽然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亲人,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的关系和寻常兄妹大不相同——虽然她小时候曾想和这位大哥搞好关系,不过如今已经没有这方面的意愿了。
很快有人拿了两杯红茶和一碟绿豆糕过来,舒妙和徐蚀言坐下后,舒谨漠坐到了两人对面。
这会儿会议室里的其他研究员都回各自的办公室继续工作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这个男生是?”
舒妙喝茶的动作一顿,刻意淡化关系地介绍道:“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叫徐蚀言。我们正好路上遇到了,我就找他陪我一起玩。”
舒谨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副温和的表情,眼神自然地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少年:“你好,我是舒妙的大哥舒谨漠。”
徐蚀言没什么表情,平淡地与看似和善但眼神却有些锐利的男人对视:“你好。”
三人简单的寒暄后,舒妙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说是她的一串手链落在了来时的车上,那司机送了过来,现在放在门口保安室了。
舒妙低头看了看手腕,果然丢了串手链,于是挂了电话打算去趟保安室。
研究院占地不算小,从主楼到保安室走一个来回大约得二十分钟。
等到二十分钟后舒妙回到会议室,她敏感地发现会议室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会议室里的两名男性都没有说话,目光却对视着,两张脸上是同样的面无表情——尤其是舒谨漠,舒妙在他大哥日常波澜不惊的面孔上似乎看出了一丝愠怒。
舒妙怔了怔,走回先前坐的座位,迟疑道:“你们聊什么了吗?”
舒谨漠清了下嗓子,眨眼间收敛了眼中泄露的情绪,对舒妙说:“没什么。我还有工作,你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吧。”说罢站起来就要走。
临出门前,他转过头又深深看了一眼面色淡然坐在原地的少年,声音却是对着舒妙的:“舒妙,研究院毕竟是舒家很重要的一处机构,以后不要随便带外人过来了。”
舒妙顿了顿,回了一句“好”。
舒妙和徐蚀言是下午两点离开研究院的,刚坐上返程的出租车,舒妙就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喂徐蚀言,刚才在会议室里你和舒谨漠说了什么?我很少见他脸色这么难看唉。”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了聊。”
“随便聊聊能让舒谨漠气成这样?我可不信。”
徐蚀言瞥一眼舒妙满怀好奇心的脸,问道:“怎么你哥心情不好你倒是挺八卦?”
“我们不怎么亲近啦其实,他和我不是一个妈妈,虽然面上大家处得还算融洽,但其实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
“原来如此。”徐蚀言点点头,却一点没有惊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