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叫吵架,是我生他气。”袁潇说到陆行川时,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
林郁又问:“那你们都见不上面,便一直生气下去么?”
“谁说见不上,怎么会见不上!”
“这不都好几日,也没见……”
袁潇说:“陆行川肯定会主动上门找我的,他要是不找我,我绝对不原谅他。”
林郁迟疑道:“是吗?”
“少爷,外头刚递……”就在此时,金柳又又又出现在身后。
“拒了,全都给我拒了!”
袁潇扭头脸色不虞地说:“今日谁来找我都不出去。”
他可不想被林郁看扁。
一定要陆行川来找他,他才会出门去!
金柳悄悄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开口道:“陆公子……也要拒吗?他现在就等在门外。”
“谁!”袁潇一把将鱼食撒进池子里,猛地站起来问,“你方才说的是陆行川吗?”
“是的,少爷。”
袁潇抱着手臂,朝着一边的林郁扬了扬下巴,看吧~
金柳点头:“那现在是……”
“哼,他说想见我就见了?不见。”袁潇脚步轻快地在池边踱步,阳光熹微,洒落在翘起的嘴角上。
“是。”金柳应声就要出去,“我现在请陆公子进来坐一下吧。”
一定会留陆公子留到少爷愿意见他为止的,金柳转身出去。
袁潇施施然又坐回椅子上,他看了一下天色,朝着林郁说:“等夕阳下山,我再施施然出现陆行川面前,轻描淡写地朝他说‘你怎么来了’。”
袁潇一想到那个场景,心中开始暗爽。
林郁:“……你确定?”
“那当然,他那么爱我,等我到夕阳出现又怎么了,不等就是不爱我!”
林郁看着袁潇大放厥词的架势,突然觉得偷师这个事到底正不正确?
以后若是与袁澈起了争吵,一定要有台阶尽快下。
如果他们也有机会争吵的话……
“金柳!”袁潇一把薅住磨磨蹭蹭的金柳,抓着他的肩膀,双眼发亮问道:“陆行川已经等在正堂了吗?”
“呃……陆公子……”金柳面露难色,吞吞吐吐。
袁潇着急问道:“陆行川他怎么了?”
“我出去时陆公子他已经回去了,他托门房说,这平安符还给您的。”金柳将掌心的平安符举到面前。
林郁:“……”
袁潇表情垮掉,立马火冒三丈。
“好啊他,想和我划清界限是吧!一个平安符也要还!”
林郁看着袁潇那小猫生气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袁潇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林郁,“笑够了没有?”
林郁手掌捂着嘴,掩住笑意,想了想他说:“可能不是划清界限,是有什么急事先走吧?他都来找你了,必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还个平安符吧。”
“没错。”袁潇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要真是为了还平安符,陆行川让狗蛋过来还便是了。
而且陆行川都来找他了,那他……
袁潇一把将那枚平安符抓起来,快速往外走。
……
从国公府离开后,陆行川径直往家里走。
远远还未到家门口,他抬眼一看,顿住脚步,家门前方多了一道黑影。
下一刻,他又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
袁潇的身形不是这样的。
他走近一看,果然……“你怎么来了?”
李宽抬起头,双眼赤红着,与上回强行装的不一样,这回是真的。
“前几日袁少爷打我打得还不够惨吗?这样都不肯放过我,让人把我管事一职给撤了。”
陆行川道:“你被撤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还有假!”李宽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算我倒霉吧,遇上那样的大哥,还要为他求情,最后连累得自己的营生都没了。”
他知道陆行川这人看着冷淡,其实为人再正直不过了,如今他不过是求个情就被姓袁的给报复,定能在陆行川心里种了一个刺。
果然,陆行川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既然没了营生,大哥也坐了牢,我也准备不在城里混了,”李宽又继续说,“今日过来就是想与你告个别,你自己好好保重,我大哥的事怪不得任何人。”
说罢李宽便转身离开。
另一边,袁潇甩开跟在后头的金柳,一个人从国公府骑着马出发。
他倒要看看陆行川到底有什么急事非要走。
很快,袁潇风风火火闯进来,就见陆行川坐在院子中,平视着前方,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门口那么大的动静,陆行川转头看着袁潇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问:“李宽被撤职了,与你有关?”
“他被撤职关我什么事,他瞎编的吧,”袁潇一听这话立马生气,“你不会相信了吧?”
他拧着眉头看着陆行川,将平安符还给他就算了,竟然还为了李宽质问他?
陆行川凝望着袁潇,干涩的嘴唇轻启:“没有。”
“就算是真的,你也没错。”他又慢慢补充了一句。
“哦……”袁潇气消了,解释起来,“我是有让金柳去查,但金柳说那幕后老板藏得厉害,他查不到,我今日才让我爹的手下去查呢。”
“所以,他被撤职了,跟你说是我的缘故吗?”袁潇问道,这姓李的还陷害他?
等了一会儿,陆行川没回话,他便用力一推,“说话。”
坐在椅子上的人就被推得往旁边一倒,袁潇吓得赶紧将人拽住。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陆行川脸色潮红,唇色却微微发白,立马伸手探向陆行川的额头,惊呼道:“你发热了?”
“我去叫人!”说罢他就要转身出去,却被抓在了手腕。
“别叫……”陆行川闭了闭眼,吐息很重:“我回屋睡一觉便好……”
陆行川从椅子上站起来,袁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真麻烦。”半拖半抱将人弄到床上躺下。
一躺下,陆行川侧头看着他,还惦记着说:“李宽的事你回去,和你小爹说,不用管我。”说出来的话已然语无伦次。
袁潇:“……好好好,我现在立马去找小爹,不管你。”
“好。”陆行川放心了,昏睡过去。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去的脚步声。
半晌后,袁潇不甚熟练地打了一盆水回到床边来。
“你说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好没面子。”
他打湿手帕,不情不愿地拧干,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敷在陆行川额头上:“我头一回照顾人,你看我对你多好,偏你还整日与我作对,惹我生气。”
换了手帕,他累得坐在床边:“也就是我脾气好,不与你计较,下回你再惹我生气,我就不管你了。”
说着说着,目光移动,落在那微微敞开的衣襟下,蜜色的轮廓撞入眼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声音戛然而止,袁潇伸出手,落在那柔软的胸肌上,手指舒展,嘴角翘起。
反正陆行川也不知道……
哇哦!
他屏住呼吸,指尖顺着肌肉的轮廓描摹。
“陆行川,今天好热啊,都怪你!”袁潇毫无理由地朝一个床上的人控诉。
手掌再度向下……
就在此时,手腕被猛然攥住,袁潇心虚地僵在原地。
陆行川感觉自己身处炽热的蒸笼之中,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嗡嗡地说些什么,他好像成了袁潇手中的一块面团,被肆意搓扁揉圆。
他睁开眼,擒住那只让人恼人的手,用力一拉。
“啊!”
袁潇跌入怀中,顷刻,被桎梏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