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端木拿来了一套浴袍,没人穿过,就给夜流光临时穿了,夜流光把头饰放在洗手台上就去洗了,洗完后,他看了一眼洗手台,和半年前是一样的布置,有很多化妆品,染发膏,像是女孩常用的东西。
他依旧没有选择向端木询问,没有必要,也不想了解,他穿着浴袍,拿上他的小花花就出了浴室,在客厅坐了一会,然后熟练的和端木聊聊天,每次都是端木先开口,这次也不例外:“夜流光,你为什么天天带着这个耳坠啊?它对你很重要吗,看起来应该是蓝色的勿忘我。”这朵蓝色小花下面的金黄色的流苏,但看起来很像女孩的耳饰。
“这不是耳坠”,夜流光把它从耳朵上拿下来了,端木才惊讶的发现,夜流光没有耳洞,这个耳饰是直接系在耳朵上的。
“真有意思…你不打耳洞吗?”
夜流光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打耳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害…你怎么还信这个。”端木笑着调侃了两句,夜流光沉默了几秒,他也没反应过来,事实上,他一直坚信自己属于极其不迷信的那种清高者。他摸了摸耳朵,回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听到这段话的。
端木摆摆手,笑了笑:“要不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时间也不早了。”
夜流光点点头,就直接走向了卧室,打开房门,然后看了一眼瓶子,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基本上每天都失眠,尽管有人告诉他,天天失眠不正常,但他打心底的认为:“我没有任何疾病。”
外面的雨还在下,看起来是要下到明天早上了,虽然这样静静的也挺好的,直到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夜流光贴着墙壁听,听起来像是端木在和一个陌生人谈话,这个陌生人的声音很模糊,听不出来男女,但年龄应该比较小,大概在少年时期左右。
听端木的语气比较平静,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于是夜流光就下楼查看,刚到楼梯口,他就看见一个极其显眼的橙色面具,黑色羊角,旁边挂着两撮白色鸟羽,鸟羽后面是两个风铃,头上甚至还有两个鹿角,穿着墨绿色毛衣,看起来年纪不超过18。
端木闻声回过头来,看向夜流光,他笑了笑,并拍拍衣服“夜流光?怎么这时候下来了,失眠了吗?”
“不,这个人是谁?”
“哦…别生气,这个孩子是隔壁具象班的老师,枫十七,只是来我们这借宿的,以前也来过。”端木摆了摆手,然后说明枫十七此次到来没有恶意。
“这个孩子负责「具象班」的日常管理和守墓,就是埋葬尸体的人,但是大家都不怎么接受这个孩子就是了…他目前14岁,父母都是具象者,早就被市长抓走了,只能自寻生路,于是被我找到了。”
端木有声有色的讲解着,手也一刻不停的比划着,虽然并没有人看懂他的比划。戴上面具是因为,具象班的老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具象班是一个什么组织?”夜流光发出疑问,并看向这位枫十七。
“具象班,一个专门培养,收养具象者的地方,大家都是具象者,人人平等。”枫十七开口,用稚嫩的声线说出了平静而理性的语言,真令人忘记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瞧,像不像还未出生就夭折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