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子赶紧点开金文的小说,女警员果如安排好似的走进来,递给他们一人一盒饭,急切地再一次提起了即将开展的行动。
他们的对话和上次重复,阮荔子不想再认真听,更重要的是,她留意到,金文上传了最新的篇章!
小说剧情有了新的发展。
阮荔子还没有意识到,女警的口述正在发生改变。
“疑犯确定!”
门外传来大喊:“全体人员马上行动!”
“把所有的媒体隔开!快拿一件衣服给她套上!谁!还谁!那个说是自首的女人!把她给弄进来!不要被任何人拍到照片了!”
“啊,凶手自首了?”
欧阳幸高和林青目瞪口呆,阮荔子刚从新章节了解到新的故事走向。
那些作者未详细描述的细节,一如之前般,在眼前的现实渗透。
阮荔子的肚子瞬间不饿了。
会议室里充斥着夜里的长寂和饭香冷却后的油腻,在度日如年的氛围中,阮荔子把最新的故事进展告诉给林青和欧阳幸高。
“啊?你真的是……没骗我们啊?”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重重复复地阅览阮荔子手机里的文章。
被困平房时,两人曾经一度认为阮荔子脑子有病、做事有鬼,没有把她说的话当真。
现在小说里的情景,在和他们经历过的百分百重合,加上阮荔子和警察的表现,就连刚开始最怀疑她的欧阳幸高,也慢慢放下了疑惑。
“这里说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来自首的女人。”阮荔子翻到最新章的首段,紧紧盯着标题。嘴里的他们,指的是在门外跑过的警察同志们。
不知是否金文的文笔反转得令人心服,她看得解气,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真的太好了,精神病,无罪释放!”
“你还笑,这件事情本来离我们很远的,那可是精神病诶!”
“可是,她是真的精神病啊。”阮荔子嘀咕道。
欧阳幸高深深吸上一口气:“是啊,我们差点死在精神病的手里!”
阮荔子笑道:“放心啦,我们根本不是她的犯罪对象。”
*
热辣辣的七月发生的事情却彻骨寒心,三人昨天在警察局呆了一个晚上,这会儿才被送回阮荔子和林青合租的房子。
阮荔子打开冰箱,拿出三瓶冰镇可乐,一瓶瓶放在桌上。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值得欢呼的。”欧阳幸高端起可乐滋滋开瓶,上来就干了一大口。
欧阳幸高虽然慢慢接受了阮荔子的“穿越”,但还是不想再跟阮荔子相处太久,无奈,身体已累得实在开不动车,也耐不住林青的邀请,暂时上来歇一会,顺便继续查看未修理好的热水器。
“以前,我一直以为精神病分为男精神病和女精神病。”
噗呲——听到阮荔子漫不经心的话,林青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那不是废话吗!”
“可不是。”阮荔子摇摇头,举起冰可乐喝了一口。
可乐瓶的冰冷直沁入皮肤,阮荔子没有放下瓶子,一边说话,一边扣着可乐瓶的贴纸:
“你想想呀,大部分的新闻报道,绝大数都是说男精神病会杀人放火,而说到女精神病呢,则是说她们被拐到农村里,被铐起来当成生儿育女的工具。这样看来,不就是两个不同的病种嘛。”
“是哦……”林青很认真地停止了所有的表情,思考了一会,点头承认阮荔子这个奇怪的观点。
“我身边真的遇到过这种事情,有个,嗯,前同事吧,被人杀了,结果,凶手以有精神病史为由,无罪释放,当时应该上过新闻。”
可乐瓶在手中温了一会,瓶身冒出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阮荔子终于放下瓶子。
欧阳幸高也同样认真地听着两人对话,不知为何,总觉得阮荔子说话时打着冷颤。
“有这件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啊……”
林青拿起手机想要去搜:“你的前同事,那就是N市的事吧,我真的没印象有这回事情呢,倒是别的地方的热搜看到过一两则……”
阮荔子一时半会忘记了她穿越过来的时间差,只好补充道:
“是我穿越前的事情啦,在这里,你肯定搜不到吧。”
听到“穿越”二字,欧阳幸高意兴阑珊了些,林青还是低着头,在手机里搜索着,一边回应道:
“好吧。那你真相信那个女人是精神病?真有病,她能够一个人策划那么多的失踪绑架案?”
“我相信一个女人因为失去自己的至亲,会被逼疯干出多少疯狂的事情。况且那个至亲还是她的小孩。”
阮荔子灌了一小口可乐。
林青与她碰了碰瓶子,说道:
“反正我们是真够幸运的。要知道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刚好是她病发的时候,万一她无意识砍我们,我们想躲也躲不了啊!”
阮荔子摇摇头:“再怎么说,她是个可怜人。”
“可是你这个文章写得不够具体,我找到一个实习小女警,她偷偷跟我透露了好多信息呀。但是我也不会说出去哦,我也只跟你们说,毕竟我们都是在案发现场呆过的人,对吧。”
“还有什么细节?”
阮荔子十分好奇,金文小说里并没有给到实习小女警的描写,林青突然提到的实习小女警,又是一种超出小说的存在,在为她眼前实际的生活,一点点补充小说里没有提到过的细节。
林青放下可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继续说道:
“她说,那个女人的病情极度不稳定,才把第七个男人关进平房密室里没多久,跑出来的时候又病发了,以为自己的孩子还活着。我们当时在平房里发现有个很像小孩的坑,很可能就是她想象出来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