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上,斗大的7月21日。
旁边的闹钟,时针指在“7”上。
7:05,早上。
时间,再次刷新了。
阮荔子脑海里思绪飞速交织,思绪的端头还没能集合,又四处散开。
她匆忙跑出房间。
客厅空无一人,林青的房门紧闭,阮荔子用力敲了敲,里面毫无声响,门也未开,倒是欧阳幸高抓着一根螺丝刀,从厨房走出来,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哎哟喂,大清早地突然敲门,吓死我了。”
“你也准备要对热水器下手了不是?热水器的螺丝扭不开,可以用把手敲螺丝钉借个力!”
阮荔子看到“生猛”的欧阳幸高,眼睛一亮,激动地拥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欧阳幸高还在困惑阮荔子怎么知道他在做什么,忽来的拥抱,整个人呆在原地,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了起来。
那种对阮荔子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强烈地进攻他的大脑。
咔嚓——
与此同时,林青的门终于有了动静。
“怎么一大早的那么吵啊……”
林青揉动双眼,两人相拥的一幕,恰好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那种好奇的、八卦的激动,在林青的身体里活跃开来。
欧阳幸高正好与林青四目相对。
一瞬间的尴尬、不适、慌张、焦虑全部涌到欧阳幸高的脸上,脸红如火,把手忽地脱落手中,精准地砸到他的脚。
“我靠!”
疼得欧阳幸高坐到地上,抱起大腿,“痛痛痛痛痛!”
*
阮荔子打开冰箱。
冰箱隔层的最上方,那一小瓶可乐仍在乖巧地站立着,瓶身贴纸被扣出一个小角,确定是她上上次未喝完,又被她倒掉的可乐无疑。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林青八卦的脸凑上前,谄笑着窝到阮荔子的肩膀上。
“哎哟喂,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什么什么开始,没有开始。”阮荔子轻轻推开林青的脸,林青仍是锲而不舍地上前。
砰砰砰——厨房的敲击声越来越重。
门外上班上学的邻居经过他们的房门前,脚步顿了顿,郁闷道,怎么有人一大早就这么不满地砸墙。
滋——林青仍然孜孜不倦地八卦,阮荔子各种摇头否认,边打开可乐瓶盖,喝了一口。
冰甜的气爽,暂时缓解了胃落空的难受,大脑的思绪终于从尘封的冰山中涌出。
“怎么了,一大早就想喝冰的?”
见她这么舒爽地喝冰可乐,林青终于停止了八卦,些许嫌弃,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可乐瓶发馋,“我说……”
“女孩子要少喝冰的。”“女孩子要少喝冰的。”
两人异口同声。
林青讶异地看着阮荔子,顷刻间,所有的情绪都消退了。
她张张嘴,闭上,继而又张开嘴唇:“我后悔了,我……”
“我昨晚就不应该喝冰的。”“你昨晚就不应该喝冰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林青惊讶!
更为惊讶的是,阮荔子的眼眶里,就在晃眼之际,饱满了泪水,染红了眉梢与眼圈。
顾不上放下已然沁出水珠的瓶身,顾不上擦去掌心的水珠子,阮荔子紧紧地抱住林青。
“你、你怎么了?”林青不解,却没有推开,仍由阮荔子拥着。
林青的衣服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是过去合居那么久,阮荔子从来没有留意过的气味。
她们没有过结伴出行的周末,没有过通宵畅谈的夜晚,更别谈握手之道、相拥之交,却超越生命,成为了真正的生死之交。
还好,她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没什么,谢谢你而已。”
阮荔子松开手,朝她微笑,随后回自己的房间,留下一脸发懵的林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进入门。
“糟了,她不会是……双性恋吧!爱上他,又爱上我,然后,不知道跟谁在一起最好吗?哎哟妈啊!”
林青触摸着手臂的鸡皮疙瘩,开始脑部一场狗血大戏。
*
睡一觉醒来,时间回到过去。
从在警局起,便开始发生这样的情况。
阮荔子想起第一次的遭遇,是她在警察局里小憩醒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阮荔子嘴里碎碎念念着,一屁股坐到书桌前,放下冰可乐,随手从桌面书堆中抽出一张白纸。
“回到过去。”
她在白纸上刷刷写上。
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