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飘散着一股黏黏腻腻的味道,徐负一晕晕乎乎地回应着这个主动的亲吻。
他现在更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为了消除这种不真实感,以及更让自己确定一点此时此刻究竟在做什么,徐负一伸长手臂,揽住了胥拂之的后腰。
把他压向自己的怀中。
胥拂之勾唇,微微合上的眼眸下闪过一抹笑意。
……
另一边,张天骄已经回到了张老爷子身边。
两人都在等凌晨两点。
张天骄是在和张老爷子在一起的时候被徐负一带走。回来时,张天骄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胥拂之让他留意的事告知了爷爷。
张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天骄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事。”张老爷子手上拐杖轻杵地面,发出低沉的叩击,“好好听胥老板的话,以后有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拿主意。”
“是。”张天骄摸了摸脑袋。
他一直都很听胥拂之的话来着,而且也没让别人拿过主意。
算了,爷爷说的话记住就行。
祖孙两人有一阵没一阵地闲聊着,几个小时转瞬既逝。
窗外的天色黑了下来,光头医生们也下了班,门诊楼里空旷无比,头顶两条灯带照亮走廊,安全出口发着惨绿的光。
张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头一回熬夜,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张天骄劝他去睡一会儿,张老爷子摇摇头,轻轻抹了抹眼睛。
张天骄看见爷爷眼底的湿润,终究还是不再劝说。
办公室的挂钟指针一点点偏移,老爷子眼睁睁看着秒表指针走过“12”刻度,心脏不由一紧。
他撑着拐杖站起来,张天骄去搀扶他往外走,却见张老爷子停在原地没动。
“爷爷?”
张老爷子面色不变,谁也不知道他背着在身后的左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等一会儿?”
万一胥老板还没处理好,这么卡点准时去会不会……
张老爷子不敢想了。
张天骄说:“放心吧,胥老板说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去就行了。”
张老爷子这才轻轻点头,走出房门时,还轻轻踉跄了一下。
张天骄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胥拂之到底要做什么,是再给祖母续命上几月?那也没必要这么神秘还让自己和爷爷单独去。
难不成祖母是死而复生了?
张天骄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心里一跳,连忙否认,不可能不可能。
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侥幸。
这么神秘,万一呢?
张天骄一时想得出神,等眼底映入一片红光,他啊一声,这才想起一件事。
现在是凌晨2点,这电梯岂不是……有鬼!!
他虽然没在这个时候用过电梯,但也记得里面那个李……对,李典,死状不是那么好看。
爷爷年纪大了,要是被吓到了可怎么办。
张天骄头皮发麻,刚想找个借口走楼梯,却没料到张老爷子的步子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他脚步不停,力道还挺大,半拖着张天骄就进了红光森然的电梯。
张天骄人都木了。
青年一只手搀着张老爷子的胳膊,另一只手遮住眼睛,整张脸皱成一团,心跳加速。
他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去接吓晕的爷爷。
…….
预料中的惊呼没有出现,反而响起的是自己老爷子平和的疑问:“小伙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吗?”
另一个极其陌生的少年音回答:“我在电梯里上夜班。”
??
张天骄飞快放下手,看清眼前一幕,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电梯里哪有他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可怖模样,只有一个模样普通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孩,约莫十六七的年纪,头发半长不短,正伸手按下数字一的按钮。
这又是谁?
张天骄当即大脑当机,缓缓低头。
现在是凌晨两点没错啊!
这人是??
他越看这男孩越眼熟,突然灵光一闪。
”你你你……”
什么礼节通通抛之脑后,张天骄的脸色在红光的映射下无比惨绿,他指着那少年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你是李典?”
张老爷子看了眼张天骄指着那少年的手指,眉头微微一皱,到底没说什么。
少年腼腆地点点头,“对,张院长,您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