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先回去忙你的。”

“真的不需要？”

程今郁微垂着头，发梢掩盖眉眼，睫毛乌黑，在教室光线的投射下展露出一小片阴影，突然少年微微挑眉：“真想帮忙？”

余季：“对啊，同学之间互帮互助。”

“那你去检查一下他们的桌子有没有倒过来，提醒一下他们。”程今郁说道。

余季朝他敬了个礼，故作搞笑的样子说了句：“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程今郁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眼睛不自觉地撇过自己座位的那个方向，无意扫到一双眼睛。

注意到她僵硬躲闪的动作，他微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下一秒，女生没什么表情低下头，只专注手上的练习题，没太注意他。

他伸了个懒腰，也没多想，手上的活做完径直走下去，坐在位置上。

江乙熙抬眼，视线落到他的发梢，恍然发现他后脑勺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会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看起来像是他表达情绪的一个法器，她淡淡想着，余季又凑到他身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顿“程学神记得月考保佑我！”类似的话。

她从前是很想成为余季这样的人，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可现在……不会了。

余季嘴甜会来事，一定很招人喜欢。

老师同学包括程今郁跟她说话都是不自觉展露出笑意，丝毫没有不想和她说话敷衍她的样子。

江乙熙垂了垂眼，心中杂草疯长，细细密密紧缚着她的心脏，让她无言感受到一阵风雨凉意。

如果，她是想如果有人会为了她考虑的话，那个人一定会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别人？你是你自己，身份不会限制你，但你无需羡慕别人，你就是最好的。”

不管是朋友还是其他什么人。

她现在虽然知道，但她还是无法告诉自己，她就是最好的。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她这样的性格一点都不好。

“江乙熙？你国庆有什么打算吗？”男生转过头对她说，“我妹国庆想找个家教，你行吗？”

“啊？找我？”江乙熙慢慢问道。

“对啊，我表妹嫌我太凶了。”男生不咸不淡陈述着，“我觉得你就挺好的，四五年级需要人压一压。”

“压什么？”她抬头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睛，迟疑两秒，又转头看向窗外。

男生看着她茫然的表情，轻笑了下：“就是帮我镇住她，像你这种认真的人讲话她绝对愿意听。”

“我很认真吗？”其实她想说，为什么找她呢，是因为够死板？

十五六岁漫长纷乱的青春期总是那么别扭，江乙熙根本不想引起谁的注意，也不想和谁闲聊，她就想赶紧度过这三年。

甚至连在程今郁面前她更想像微尘一样不起眼，不要注意到她。

允许她做一粒沙土，一页皱掉的书本，一个身边的路人甲。

可她又不想。

满身光环加身的人只会记得他中学时曾经帮助过几十个同班同学。

仅此而已。

而她只是其中丝毫不起眼的落叶雨滴，掀不起任何涟漪。

这样不好吗？她问自己。

多奇怪，这样矛盾的想法竟然能产生在一个人身上。

少年转着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语气又格外认真，“直觉，觉得你合适，认真不是说你凶啊，你坐她旁边的话绝对让人不好意思胡闹的。”

他顿了片刻，声音放缓，“所以…你是最好的。”

“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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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cheng星星纸条

–所有指向你的道路，都是未熟透的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