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儿事儿。”
“你不记得,是太多了,记不得了。前两年我还见到方小姐,还问我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过后要是还能见到她,一定告诉她,总算有治得了你的人了。潇洒自由了大半辈子,现在也是个处处请示汇报行踪的妻管严了。”
老易微微笑着,也并不反驳。同僚见他这样,也知道这次的人是非同小可,破天荒认真了。外面早在传了,老易竟然被拿住了,再也不拈花惹草,应酬能推就推,忙完了公务就往家赶。
那同僚有感而发道:“要说人这辈子,不到最后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咱们在广州的时候,上级就是喜欢算命,要人给我们三个人算。说老许是四妻之命,我是二妻之命。我们那时候还不信,现在到了中年,倒是应验了。老许乡下一个糟糠之妻,后来娶了第二位,前几年又娶了第三位。去年为了第四个,把前三个都离掉了。我这边倒是也应验了。
就是算你的不准,说你是月老一妻命,命中一妻,但是要晚娶。你二十几岁就结婚了,哪里晚娶了。”
“广州的时候啊。”
老易想起那时的情形,也很有些感慨。好些东西还真是命中注定。
他一出门王佳芝就去厨房做饭,她今天要多做一些菜给他吃。六点多钟他打电话回来,讲就要回来了。她开始做汤,这样回来就可以吃,不会担心凉了再热不好吃了。
今年的冬天很冷,他带着一身的清寒气息一进门,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桌子上已经放了好多菜,中间一大碗汤冒着袅袅热气。天已经黑了,温暖的屋子里充满了暖黄色的光,还有热气腾腾的一碗汤。被外面的风雨伤得遍体鳞伤,回来疗伤的小窝就是这样的。
他走到厨房,里面传出噼啪的油炸声音。王佳芝仿佛感到他靠近了一样,转头过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她穿着一件蓝白格子的家常棉布衣服,头发在后面扎成一条大辫子,把小猫咪背在背上和她一起做饭。小猫咪和她一起回头朝他笑,一大一小两只萌死人的可爱猫,心瞬间化成一汪春水。
“先生别管遇到什么天大的烦心事,一回到家,见到太太和大姐儿,什么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家里的阿妈对那边的阿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