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了小雪,那雪花特别的小,好像霰一样。王佳芝正抱着小猫咪看着外面的雪花发呆,冷不丁后面有人喊道:“表姐……”
王佳芝身子一机灵,回过头,打量了须臾才敢认,是舅舅家的表弟。母亲过世后他们就没见过。
表弟穿着一件落叶色白竖条纹的西服,斯丹康梳着五五分头,打扮得很精神,是少年装老成的稚气。
“我看了好久,不敢认,深怕认错了。过来打招呼,心里还打鼓呢。”
王佳芝微笑着。因为怀里抱着小猫咪,害怕起来。
表弟在对面坐下道:“我听我妈说你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原来表姐是去结婚了,这是外甥女吗?”说着伸手逗小猫咪。小猫咪也笑起来。
“你倒是一眼就看出是女孩了。”
“男孩哪里能这样好看。”
“我妈说舅舅小时候就是好像女孩子一样好看。外婆抱出去,人都以为是生的女儿。”
表弟微笑着,深深的叹了口气,父亲过世快十年了。
儿子像妈妈的多,王佳芝的妈妈就好几次说表弟长得都像了舅妈,一点没像舅舅,真是可惜。
“你……过的很好吧。妈说你应该很好。”表弟试探道。
“是啊,还不错。”王佳芝笑道。
姐弟俩静谧了一会儿,低头谁也不说话,只有小猫咪小爪子摸着王佳芝放在她跟前的百合花玩。
“姑父来信了,说写的信一直不回,他很担心你……”见王佳芝低头不语,又道:“说那边很难,新娶的太太已经和他分开了,和表弟已经搬到贫民窟住了,那还已经欠了几个月的房租,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表弟知道自从姑姑过世,姑父就把表姐扫地出门赶去学校住,一打仗就带着儿子出国,把表姐扔在国内,还一点财产没有给,侵吞了姑姑给女儿的遗产。房子是当时卖不出去,没说给女儿。后来发现回不来,也卖不出多少钱,才说抵学费。说出去也好听,把房子都留给女儿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有三个多月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