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递过一瓶润喉药：“这是给你的报酬。” 她晃了晃瓷瓶，“用云南进贡的雪参熬的，比你想要的金钗值钱多了。”

谢七刀看着慕红缨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合着就我是冤大头？昨天你差点露馅，害得我把谢家新打的刀鞘都许诺给蛛影了！”

“那也是你小气！” 慕红缨梗着脖子反驳，“大家长以前每次开会都给蛛影发赏钱，你倒好，连颗糖都舍不得！”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里掏出个纸包，“对了红缨，这是我用慕家毒草做的假茧子，下次贴手上就不会被看出来了！”

慕红缨看着纸包里绿油油的假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家主您这玩意儿别是有毒吧？”

正闹着，管家突然跑进来：“当家的！云南寄来的包裹，说是给大家长的！”

慕红缨眼疾手快拆开包裹，里面竟是件绣着金线的锦袍，还有封信。她展开信纸念道：“‘慕红缨易容辛苦，赏锦袍一件。谢七刀若克扣铁矿，让慕雨墨用毒草熏他的温泉池。’—— 哇，大家长居然知道我！”

谢七刀脸都绿了：“大家长这狐狸！还敢威胁老子！” 话虽如此，却悄悄摸出算盘，算了算给慕红缨添多少工钱合适 —— 毕竟这丫头虽然毛躁，倒真能替他挡不少麻烦。

慕雨墨看着两人一吵一闹，嘴角勾起浅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慕红缨抱着锦袍转圈的身影上，倒让这暗河的日子，多了几分难得的鲜活。她想起苏昌河信里最后一句 “暗河有你们，甚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暖意。

往后几日，慕红缨的易容术愈发熟练。虽然偶尔还会把 “大家长的口头禅” 说错，把左手用茶盏说成右手，但有谢七刀在一旁打圆场，倒也没出大错。谢七刀嘴上天天抱怨 “养了两个吃白饭的”，却偷偷给慕红缨添了个暖炉，怕她穿锦袍太冷；慕红缨则把慕家的清心草偷偷换成甜菊，让谢七刀的茶没那么苦。

这日傍晚，慕红缨卸了妆正要走，突然被谢七刀叫住。他扔过去个布包：“拿着，谢家新打的匕首，比你那破银针好用。”

慕红缨打开一看，匕首柄上还雕着只小兔子，正是她的生肖。她抬头想道谢，却见谢七刀已经背过身去，假装看账本，耳朵却悄悄红了。

慕雨墨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远处的铜钟敲了三响，暗河的炊烟袅袅升起，倒比以往热闹了不少。或许大家长说得对，这样的日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