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慕雨墨急匆匆闯进来,腰间卯兔形令牌撞得叮当作响,手里举着破损的绢帕:“苏家主!大家长把无双城送来的剑鞘都退货了,说不够精致!” 她继承了慕家遗志,如今是蛛影最得力的干将,连苏暮雨都常说 “有卯兔在,我省心一半”。
苏昌河挑眉,把脸埋进苏暮雨颈窝:“那些剑鞘都太粗糙,配不上我们现在的暗河,出门在外,剑鞘一定要精致闪亮,剑没出鞘前,先看剑鞘。”
“好好好,丑得很~” 苏暮雨拍着他的背安抚,转向慕雨墨时语气依旧温和,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剑鞘需要装饰,需要的宝石从我们暗河仓库里出,别让无双城多心。”
慕雨墨跺脚出去时,听见厅内传来苏昌河的轻笑,还有苏暮雨带着纵容的声音:“下次要退货,提前说,你现在是暗河大家长,不要老是临时决定,做事情风风火火的。”
月光爬上窗棂时,两人坐在阶上分喝梨汤。苏昌河抢过苏暮雨手里的汤碗,仰头喝了大半,嘴角沾着甜腻的汤汁。苏暮雨掏出帕子递给他擦嘴,尾音带着笑意:“真是把你惯坏了,抢东西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呀~”
“改不了,当年从无名者时不抢东西吃就得饿死,等你我二人去了苏家的时候,你就惯着我抢你碗里的肉。” 苏昌河咬住帕子扯了扯,眼底映着烛火,忽然低了声,“还有你当上了槐,那时候我总气你护着老东西,气你不肯摘面具……”
苏暮雨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胎记,声音软得像月光:“我若不护着他,那些守旧的老家伙早把你除了。还有那时我重了生死同,还没找到解法,又怕告诉你徒增添乱。” 他倾身靠近,气息拂过苏昌河耳畔,“况且,你当年劈裂面具时,寸指剑的剑气差点划到我,我可记着呢~”
苏昌河忽然倾身,在苏暮雨唇角印下带着梨香的吻:“记着就好,这辈子都别忘。”
远处的罗刹堂传来梆子声,苏昌河枕着他的腿,把玩着那枚彼岸花饰。苏暮雨垂眸看着他,指尖拂过他鬓角,想起白日里蛛影送来的密报 —— 十八剑阵已练成,足以护得暗河周全。至于苏昌河那些藏在眼底的委屈与心结,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抚平。毕竟从鬼哭渊的生死与共,到月影阁的并肩而立,他们从来都是共生的暗河,他是掌杀伐的大家长,而他是持剑护他的苏家主,是统领蛛影的 “傀”,更是永远能接住他所有棱角的 “槐”。
“下次编制剑穗,给你编制只兔子好不好?” 苏暮雨忽然开口,尾音上扬。
苏昌河闷笑出声:“我要彼岸花。”
“好好好,彼岸花~”
夜色里,回应他的是带着满足的轻哼,和两人交缠的衣袂,像极了蛛影织就的网,将彼此牢牢裹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