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倒霉蛋失去了他的门牙。
尹凌变拳为掌,扣住倒霉蛋的脖子,狠狠把他连带着身后数人掼倒在地。
剩下的人见自己要被波及,下意识围住尹凌,试图以多打少将他制住,却反被旋踢在腰侧,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甩开,连带着周围一圈皆被一脚扫清。
戒备着完全不见减少的包围圈,尹凌忍不住自我怀疑,他那天真的踩了这么多人吗,仙试的录取率有这么高?
略显烦躁地啧了一声,他甩甩发麻的足弓,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尹凌如同一只信步于猎场的雪豹,作为雪山或天地的眷者,矫健而凶残地完成猎杀。
在唐芜教过他周天运转之法后,他依靠往日积累的灵气进步神速,修为已经来到练气四阶。
而在场新入门的弟子中只有少数几个练气,更多的只是有不错灵根的凡人,对尹凌来说,他们与土狗瓦鸡无甚区别。
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得及辩解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那位晨课老师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指向尹凌:“你竟敢——”
“竟敢伤我弟弟,残害同门,当施惩戒!”
摇光主楼的传送阵突然亮起,灵力光点未消,便有一人从高处一跃而下,如彗星砸落,溅起大片尘土,一点寒光透出,手中长枪直指尹凌。
尹凌正擒着最后一个人的衣领,准备补一拳,闻言松开手,任对方倒在地上,他扫视了一圈满地呻吟哀嚎的少年人,歪了歪头:“嗯……哪一个是你弟弟?”
小院中已经没有第四个站着的人。
来人哪成想会看到这样的场面,准备好的台词当场就是一噎。
好熟悉的范围型全自动闯祸机。
好熟悉的打了小的来大的,再把这个打了,等会儿是不是还要来个老的?
看了好一会儿戏的唐芜摇摇头,新来的人是个筑基,估计这才是那两人原先准备对付她的主力,前面那一段都是为了激她动手而已。
她嘴唇微动,传音入密:“筑基二阶,小心应对。”
尹凌先是一愣,又很快点了点头。
“不,不管哪个是我弟弟,你肯定是打了,受死!”来人也懒得废话,直奔本来目的,枪尖一抖,三团火焰飞射而来。
架势像体修,实际出手却是术法先至,反应慢点的就得着道。
猎刀从袖口划入尹凌手心,他深吸一口气,挥刀横斩向那三团火焰。
刀尖没入法术,火焰毫无变化,径直轰飞了站着没动的尹凌。
唐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俯视着摔在她面前的尹凌:“干嘛脸接爆炸?”
被炸得满脸是血的尹凌,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可能啊,我记得你当时解决那条火龙,明明就轻描淡写的。”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蹲下身,指尖抹过影子,在尹凌背上刷刷几下画了张愈灵符,“就是因为不同的术法有不同的结构、核心、波动,才有了不同的破绽,一眼看穿,才有资格尝试一键破除。”
尹凌耸耸肩,站起来拍拍灰,刀尖分毫不让地再次指向那个筑基弟子:“好吧,那我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真气流转,汇于双腿,尹凌微微弓背,踏石而裂,再次如锋镝离弦般直扑那个筑基修士。
那筑基亦摆开架势,八尺长枪竖劈而下,似就要将尹凌压至跪地。
两者即将碰撞的方寸毫厘之间,尹凌掌中真气爆震,如同一个借力的支点,助他错步拧身,刀锋划过半弧,避开长枪直指对方脖颈。
筑基心中一惊,仓促之间转劈为格,勉强架住猎刀。
尹凌不语,只一味抢攻。
虽然于修仙一道是刚入门,但常年山野奔猎,尹凌的身体比之筑基修士,只强不弱。
眨眼间,两人已过了十几招。
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筑基终于找到时机催动法术,纵横斜三道气劲分别化作火焰、利刃和土石,以他为中心呈环状极速扩散。
三元拒厄环!
还是个火、金、土三灵根修士。
眼看避之不及,尹凌向侧后方小撤一步,仗着背后唐芜画的愈灵符还未消失,主动撞向火焰环,剧烈的灼烧感从胸腹之间传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切断。
疼痛如粗针直刺脑海,他硬是踏出一步,从法术中团身穿过,直取再无防护的敌人。
然而,好整以暇的筑基长枪一抖,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枪势如毒蛇吐信,精准抽中尹凌握刀的手,猎刀从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
唐芜摇摇头,握住搁在粥碗上的筷子,随手掷出:“要输了。”
失去武器的尹凌忽然展颜一笑。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游过地面尘灰,如绳索一般缠上筑基的脚踝,用力一拉。
筑基险些失去平衡,惊慌之下低吼出声:“这是什么法门?!”
一抬头,就见尹凌笑容阴森,真气凝形,并指如刀,直取他的天灵盖。
“竖子尔敢!”半空传来一声苍老的爆喝,一道光如匹练般破空而至,转眼已至尹凌面门。
如此威势,若是打中,哪里还有命在。
千钧一发之际,天际一点寒芒骤现,却后发先至,将那道光打歪,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洞,震起漫天烟尘。
在这股真气乱流中,唐芜掷出的筷子上的神纹一闪而过,转眼化为齑粉,总算没让二层小楼受到波及。
烟尘散去,林青岑横剑而立,一张拽脸上的笑容更是嚣张:“老帮菜,自己学艺不精,徒弟更是废物,对练气动手,脸都不要了,有本事来和我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