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芜无奈地耸耸肩:“乞巧,你和中元接着去玩吧,我带月皎回七星楼的休憩之所。”
“这怎么行!”乞巧着急。
她抛了一袋灵石给乞巧,眉头舒展:“记得给我带一份净心莲荷叶蒸清尘糯米饭,神都这么大,肯定有卖。”
用眼神对尹凌一顿骂骂咧咧,乞巧这才拉着中元走了。
打扰了她来之不易的放松时光,尹凌尴尬又心虚地僵站在一旁。
唐芜只是重新戴上面具,耐心地等月皎吃完手里的包子。
月皎是她重置前在七星楼为数不多的熟人,无需查询系统也记得很清楚。
月皎,先天道体,天生能勾动大道,甚至与天道对谈,也许是与道的交流占据了全部思绪,她在八岁之前从未开口说话,最终养成了这么一个性格。她的普通人父母害怕极了,将古怪的女儿送来仙考,被吴化玄收为徒弟。
虽然不爱说话,但月皎很会教学,她泡在书库试图弄清修仙是怎么一回事时,就是月皎替她挑的书,做的批注,她还会叫她——
“小唐。”月皎在包子剩下最后一口时停了下来,她用不染尘埃的透蓝色双眸凝视着唐芜。
什——?!
唐芜缓缓睁大眼睛,比眼睛更深的瞳孔已然缩成小小一条缝:“你还记得我?”
“是祂告诉我的。”月皎小幅度地指向上方。
唐芜望向高出她半头的尹凌,却见他摇了摇头。
再上面。
唐芜仰头,看到了与月皎瞳孔同色的色泽妍丽的天空。
是天道?
“祂说你是变数。”月皎双眼迷蒙,失去焦距,蓝色在她眼中飞速褪去,她异常艰难地挤出四个字,“你要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
她毕竟才筑基二阶,需要她小心的东西太多了。
万千思绪流转而过,唐芜刚要追问,就看见月皎力竭倒地。
一只苍老的手越过她扶起月皎。
唐芜几乎是应激式地将手伸向眉心,最后一刻才堪堪停住。
来的人是吴化玄。
老人叹了口气,抱起昏迷的月皎:“这孩子也真是……尹凌,比武要开始,你去准备罢。”
“可是!”尹凌视线扫过脸色糟糕的唐芜,焦急地迈出一步。
唐芜很快回神,向尹凌摇了摇头。
他只好偃旗息鼓。
吴化玄无奈笑道:“这徒弟比起我,倒是和你更亲近些。”
唐芜没有回答,重新戴好太极面具,一步步退出街角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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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凌就这样带着满腹疑问,站上了为仙考特地搭建方圆百丈的演武场。
和他一起站在同一处场地还有不少人,林青岑,在住处门口有一面之缘的傲气少女也在其中,每个人脸上都有疑问之色。
城台上一位身着暗金色全身铠的英武中年人一步踏出,立于演武场半空之上,声如洪钟宣布规则:
“今年的弟子演武将采取新的形式,乱战,各位都是各宗各派的大弟子,祝诸君武运昌隆,能在台上站到最后。“
话毕,一声震耳欲聋的擂鼓之声响起。
比武开始。
不是一对一的擂台,而是乱斗逃杀?
规则陌生,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没有人妄动。
离尹凌最近的少年用胳膊肘捅捅他,压低声商量:“我看你也才刚筑基,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吧,我们大部分人之前都有个共识,要不要一起?”
尹凌还在拼命思考月皎刚才的话对唐芜到底意味着什么,突然被打断,语气染上几分不耐烦:“什么共识?”
“所有人围攻破军天命,在让他出局之前,互不争斗。”
尹凌忍不住冷笑。
见他不屑一顾,少年也有几分火气:“你以为那家伙把自己的修为压回筑基就好欺负吗,不合作,你就是第一个被清出去的命,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的师门。”
“那我真要谢谢你。”尹凌突然眉眼弯弯,朝他温柔一笑。
少年一副理所当然:“想通要和我们一起了?”
“不,我是要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该做什么。”
尹凌从半指手套中抽出横刀,坦然迈步,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走向演武场群狼环伺的中心。
虽然还不清楚唐芜到底会面临什么从天而降的灾祸,但她不想回梁家做那个看似美满的政治工具,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所以他想还人情的话,要做的很简单。
只有变强就好了,直到十地九天再无一人比他更强。
他绝不会让她再落入那种境地!
尹凌走过去拍拍林青岑的肩膀,和他并肩而立:“傻帽师兄,我们把所有人干掉之后,堂堂正正地比一场怎么样?”
九天出鞘,林青岑阴恻恻地笑:“哥们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