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苦笑着看向场中,和尹凌对上的青衣少女,悄声解释:“季悻是我发小,从小就好强,我怕她,怕她打不过天灵根,闹脾气弄伤自己。”
你家里人不都对你不好吗,何必担心她。中元沉默片刻,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和乞巧一样,全神贯注地关注起场中战斗,时不时为脑中好奇不已的弟弟妹妹解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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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难缠。
再一次被劲风掀飞,尹凌甫一着地,就将刀插入岩壳之中,稳住身形。
他一共打过两个筑基修士,一个是张袍,一个是邪修,但谁都没有眼前的青衣少女给他的压力大。
他再次后跃,躲开扇子中吹出的风。
那三道风如同鹰隼的利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听好了,我叫季悻,今天把你打出这个擂台的人。”季悻手中绘有水墨山河图的扇子有御风之能,她悬浮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尹凌,隐隐有几分咬牙切齿。
是因为当时她家里人带她来时,他没见,所以这么生气吗?
剩下的两人都在围攻林青岑,只有季悻紧紧盯着他不放。尹凌有几分无奈,没想到偷懒也会惹出这样的无妄之灾。
他迅速思考着对策,最难办的就是扇子的飞行能力,一旦全力起跳去进攻本体,就没什么躲闪的余地。
能把人劈落的东西倒是见过。
尹凌向季悻弯弯眉眼。
惹得季悻更加生气,她咬破拇指,涂抹在扇子表面,全力一扇。
水墨山岳具象而出,龙吟虎啸环绕其上,带着千钧之力向尹凌压来。
他只是掷出手中横刀。
季悻不屑地高喝:“没用的,我不会让你再有用出瞬身符的机会!”
刀尖撞上山岳,如同沧海比之一粟,转眼破碎。
季悻一喜。没了武器,天灵根的实力要大打折扣。
然而狂奔着离开山岳范围的尹凌并不慌乱,用背影遮挡着手中剑诀,轻声默念:
“斩霄。”
刀刃碎片上忽有雷霆乍现,化为道道流光绕过水墨山岳,将季悻团团围住,带着些许浅金的细小雷霆在碎片之间互相联结,织出一片雷网,向她兜头罩来。
季悻连忙解除御风之力,向地面自由落体。
不对,现在没法闪避的变成她自己了。
半空中的季悻猛地扭头。
就看到尹凌狞笑着向她的落点狂奔,拳掌相对,又抽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唐横刀,踏过水墨山岳,在迸溅的墨痕中,挥刀而来。
她被那种狂热又快意的笑容吓了一跳。
不行,不能输。
季悻在半空中极力调整身形,她猛然合扇,发狠戳向自己的眼睛。
一抹火云让她拼命的念头没能成真,季悻被带出场地。
全力奔袭的尹凌险险在演武台边缘刹住了脚步。
气机牵引,他与同时解决对手的林青岑四目相对。
然后一起露出属于武痴棋逢对手的笑容。
“一招?”
“就一招。”
话音刚落,林青岑手中九天立刻虚影化千万,然后再一道一道压回本体之中。
每融入一道剑气,九天细长剑身上铭刻的斗状七星便亮起一分,以剑尖摇光为最,即使青天白日,也有天幕北斗倒悬星河之中,与他的剑意遥相呼应。
比兵器是比不过了,尹凌手中的刀只是凡铁,虽然要多少有多少,但数量在林青岑面前显然不堪一击。
他握紧手中的刀,闭上双眼,引动丹田之中精粹的浅金真气,流转刀身的惨白雷霆渐渐炽盛,失去了耀眼却短暂的特性,逐渐稳定地积聚着气势,煌煌如同凌空之日。
无需言语,二人同时睁眼,如同一黑一白两道长虹掠空,□□撞在一起。
一剑断星河,一刀斩长空。
恐怖的波动从两人碰撞的中心扩散而出,寸寸震裂脚下岩壳,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砂石,裂缝一直蔓延到看台之下,才被守护阵法完全挡住。
谁赢了?
所有观众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待沙尘沉降,每个人都焦急地搜寻胜者。
黑衣少年被一团火云包裹,愣愣地被扔在台下。
白衣剑客却仍立于场地中央,气势无匹,结果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然而林青岑却收了剑,颓丧地朝尹凌一拱手:“唉,最后一下劲儿太大,控制不了,被你逼出金丹修为,认输,认输。”
全场爆发出惊叹之声。
无论是谁赢,这个破坏力,完全不是筑基能有的。
都是一等一的天之骄子。
听到林青岑亲口承认输了比武,尹凌松了口气,下意识在看台上寻找。
他找到了乞巧,她的身边却只有一个空位。
唐芜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