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她这几天为了固法而报废的材料，把边角料废物利用的产物。

尹凌像是泄了气，率先向辨仙会场迈步：“算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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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中央有一个用作祭祀拜天的巨大广场，中心有一处汉白玉圆台，此时正好用作辨仙会场。

直径百丈的圆台，却被送考家长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调来维持现场秩序的蓑衣卫扯着嗓子，企图让心急如焚的长辈给还没进去的孩子让条路。

显然是失败了。

打扮贫苦的父亲扶着女儿的肩头，殷殷叮嘱她千万乖巧，不要测出了灵根却因为惹怒仙长被遣回来；满身绸缎的妇人不断给一双儿女塞着灵珠贵药，大声呵斥要求把她的孩子先送去前排；大腹便便的富商偷偷塞给蓑衣卫大把银票，试图给自己的独子谋一个好位置。

千般期许，万般不舍，这一点倒是哪个世界都一般模样。

无论贫富，无论出身，灵根反而成了众生最公平的出路。

尹凌和唐芜站在人群之外，静静旁观这一出人间剧目。

并非有多感慨。

主要是没到金丹，飞不了，被堵在这儿上不去飞舟了。

人挤人之间，衣着破旧的女孩踉跄了一下，顿时被汹涌人潮推倒，眼看就要遭遇难以停步的众人踩踏，父亲的疾呼悲喊却转眼被嘈杂吞没。

一声叹息在广场上空响起。

仙风道骨的老人踏出飞舟，挥动袖袍。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拦住，跌倒的女孩，以及所有还未登上中央圆台的孩子，都被这股力量轻轻托起，安然无恙地挨个落在圆台之上。

“咦？”老人疑惑出声，再次挥动真气，从人堆里拎出两个眼熟的小家伙。

尹凌朝老人尴尬地挥挥手：“师父……来晚一步，被堵在下面了。”

吴化玄仔细辨认了片刻唐芜脸上的面具，哑然失笑：“你们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行了，上去吧。”他将两人一扔，丢进七星楼的飞舟之中。

“吴老真是心善，看不得仙缘第一回的筛选，还要救那无福的小姑娘。”另一艘飞舟顶上，有个俊逸的青年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拿一柄折扇遮着半张脸，只露出狐狸似的眉眼，“就是怎么还偷偷拿了两个好苗子回去。”

“云梦宗主说笑了，人太多而已，算什么筛选仙缘。”吴老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调子，“至于那两个小家伙，是我和摇光真君在仙试上收的徒弟，来晚了被堵在那，我顺手拎上来而已。”

云梦宗主笑容可掬：“误会一场，何必拿那剑疯子吓唬我，难道我还会动手抢二位的徒弟不成？”

两位化神对话时并未收敛音量，飞舟里，林青岑正拉着他们坐一块儿，闻言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在尹凌肩膀上：“仙试当天被杀了个元婴分身，还在这儿大言不惭。”

尹凌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你不是摇光代理楼主吗，怎么还在这里，不下去招生？”

“招生？”林青岑一时间没听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没劲地甩手，“别提了，他们怕我乱讲话，把什么梁家张家全得罪个遍，说什么要代表七星楼门面，选姿容气质谈吐修养俱佳的，死活不让我去，喏，天权真君在下面呢。”

唐芜也好奇地探头往下看。

辨仙会已经开始，书库湖畔见过的年轻女子站在台子正中后段，划给七星楼的区域里，正顶着她清丽脱俗的仙颜，一动不动地垂眸微笑。

看起来好像有一点死了。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天天泡在书库的主，别管修为多高，往人堆一杵就浑身不自在。

“还真是，站在下面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尹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站在天权真君旁，云梦泽的看板郎，也是颀长俊秀的模样，明明有别的专门负责接引的弟子，年岁不大的孩子却齐刷刷围在他身边，怯怯地问东问西，其他宗门也都是大差不差的帅哥美女，一眼望去，养眼得有点脸盲。

“嘿，云梦泽那个我见过，他金丹的时候可不长这样。”林青岑单手倚着窗棂，斜睨了一眼场地，“修行自带的养颜效果，可没有这么好。”

尹凌挑了挑眉：“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文盲了。唐芜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科普：“改颜术，易容术，都能让你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

“不知道也没什么，我们本来就长这么帅的用不着。”林青岑得意地翘尾巴，继续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寻找换过脸的熟人。

见他没注意这边，尹凌凑到唐芜身边，压低声音问：“那你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易容，没人认得出你是梁家二小姐，后面也不用这么麻烦。”

她自己都快忘了，他怎么在这事上就特别敏锐。唐芜无奈地摇摇头，正要回答，广场上突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火红色光芒。

辨仙石前仙门弟子的惊叹声响彻云霄：

“极品火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