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岑皱着眉持剑而立,难得严肃:“难怪先前他们对小师妹百般针对,没有你,把梁暑从本家的保护中骗出来,对他们确实很重要。”
“为什么?”尹凌望着那个同样有着暗红色头发的少年,眼眸渐深,“难道他们指望在杀了梁暑之后,本家还能好声好气地把他当继承人供起来?”
唐芜对梁炎目露厌恶,却还是表示了否定:“不是指望,是本家不得不这么做,梁家有一件天地至宝,只有极品火灵根才能掌控,梁三伏,梁三伏的父亲,也就是梁暑的爷爷,都是极品火灵根。”
尹凌完全无法理解:“什么至宝,值得他们付出这么多?”
“国祚。”
唐芜轻轻吐出两个字,
“大梁皇室并不姓梁,但梁家却以国号为姓,就是因为他们世代守护着能左右大梁气运的天地至宝,一卷绘着山河万里的国祚。”
仅有三人的飞舟房间中无比安静,尹凌震撼到有些失语:“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居然有实体。”
唐芜阖上眼睛:“是啊,天下熙熙,独此一家。”
“那我就更不懂了,他们把这么宝贝的独苗送过来干什么,嫌自己位置坐的太安稳吗?”林青岑咬着后槽牙,似乎有些不忿。
“确切知晓国祚存在的,包括我在内,不超过五人。”唐芜闭着眼解释,“但许多高阶修士都有所怀疑,若是突然改变传统,相当于不打自招,到时候要面对的就不止分家的暗算这么简单了。”
广场上,正与吴老交谈的梁暑察觉骚动,拨开人群,皱着眉站在梁炎面前,似乎在高声训斥他,后者毫不领情,轻佻地伸手拍了拍他胸口,满脸的不屑,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侍从也顺着主人的态度,想要上前推搡势单力薄的梁暑。
梁暑周正英武的脸上不见怒色,他单手捏住两个侍从的手,腰背瞬间发力,举重若轻地将两个成年人甩飞,砸在广场之外的牌楼墙上,依旧是那一副从容不迫的气度,俯视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梁炎。
也就是距离太远,不然这会儿应该可以听见梁炎气势渐颓的威胁。
重置前,这么可笑的场面直到第一次休沐时回到梁家才遇见,这次倒是来得很早。
她空有笑音而无笑意:“师兄是不是觉得,我当时乖乖跟着他们回去比较好?”
“那倒没有,你不愿意回去总有自己的理由。”林青岑认真地思考片刻,终是摇头,“那是他们选择的道路,不是你的。”
理由?尹凌想起她为了他们一家能安然无恙,做过的所有事。与国祚相比,一家人的性命或许微不足道,她却依旧选择了跷跷板高高翘起的那一边。
【自动响应型093正在检测——‘尹凌’对你的白月光指数上升了10点】
听到播报,唐芜眼皮一跳。
这个b指数怎么又莫名其妙在涨?
无语的目光扫向尹凌,却见他似乎突然听到了什么,正连声答应。片刻后,他挠了挠头,说:“师父传音过来,让我先带梁暑回楼里。”
见唐芜没反应,他又问了一句:“那桩旧案的事可以直接问吗?”
沉浸在无语中的唐芜回过神,露出一个有些熟悉的难以言喻的表情:“可以是可以,就是梁暑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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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唐芜并没有说下去,是不好说话,还是警惕心太强?尹凌就这么一头雾水地去找了梁暑,带着他穿行于街道,找到七星楼在神都的传送阵法。
等待负责修士调整阵法构成的空档,他斟酌再斟酌,还是忍不住,向沉默了一路不苟言笑的梁暑提起那桩案子:“梁师……梁大哥,我想了解蓑衣卫一个十五年前的案子。”
梁暑作为唐芜的哥哥,今年十六岁,远超仙考通常九到十四岁的年龄段,叫一声大哥也合理。
“哦?”梁暑微微眯起眼睛,就在尹凌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他突然伸手,豪气地揽住他的肩膀大力猛拍,“好啊,久仰大名的天灵根居然如此关心百姓,梁某佩服,你尽管说,我写信托人为你把卷宗调来。”
尹凌可算知道为什么唐芜谈起他哥时总是那副表情,这热情得让他都有点招架不住:“卷宗不需要保密,就这么给我?”
“哪儿的话,陈年悬案若得以破解,乃生民之幸。”梁暑笑得无比爽朗,“我还指望着和你搞好关系,等你到了元婴化神之后,来蓑衣卫当客卿呢!”
他一边拉着尹凌,一边走上调校完成的传送阵法,嘴里丝毫不停:“太好了,这一路上你不说话,我还忧心你与梁家有何恩怨,不愿与我交谈呢!”
“怎,怎么会呢。”尹凌嘴角僵硬地笑脸相迎。
阵法启动,空间之力开始涌动,一条通路在脚下缓缓形成。
就在光芒笼罩两人的瞬间,梁暑手心忽然亮起一道蓝芒,通路瞬间破碎,就在时空乱流即将撕碎毫无防备的二人的瞬间,梁暑腰间的玉佩和尹凌的半指手套同时撑起一片光幕,在被乱流吞没时及时护住二人肉身。
时空紊乱,天地倒悬。
尹凌再睁眼时,已然身在一片静谧的树林。
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