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拿回卷子问:“老杨也找你了?”
“嗯。”
一班有四个名额,但不一定都能去,都要先经过校内考试后成绩达标才能上。
唐次笑着抱怨怎么在月考期间就要搞这个,声音中的炫耀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尤遇转了转笔,他来的路上已经粗略看过纸上的题目,对他来说不难。他索性放到一边:“做完给我借鉴一下。”
岑闲也只是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在尤遇的目光中收起:“我也没打算做。”
还有个名额落到斯正年同桌的头上,他叫林木,平时在班级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没有跟其他人交流,只是踏踏实实地将那张卷子从头做到尾,静如流水。
国庆在月考后,他们几乎刚考完,假期作业就一刻不停地发下来。
国庆和中秋连着放八天,各科老师笑得和蔼,嘴里都说着不多不多,一天一张试卷。
许锦言哀嚎:“四十八张——”
尤遇好心开导:“也就50张,不多不多。”
许锦言嚎到一半问:“为什么是50张?不是48张吗?”
尤遇啧了一声给她科普:“肯定还会有老实说,给大家凑个整……”
尤遇的话还没说完,后面两张英语试卷就跟着来了。
小老头估计是知道会引起众怒,没亲自来说,只是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
在许锦言怨念的目光中尤遇笑得格外欠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凑整了吧。”
尤遇见许锦言还是怨念未消的样子继续补刀,拿着厚厚的一叠卷子给自己扇风:“你应该祈祷,不要每个老师都想着凑整。”
尤遇语气悠闲,仿佛要写50张卷子的人里没有他一样。
岑闲伸手将尤遇昂着的头轻轻摁下,对着许锦言指指太阳穴,一本正经地解释:“他疯了。”
许锦言比了个OK的手势:“我懂我懂。”
尤遇头上还顶着岑闲的手就审视地看向岑闲。
他握着岑闲的手腕将手拉下来,郑重申明:“个人不喜欢肢体接触。”
“哦?是吗?”岑闲顺势弯曲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手,一字一顿:“是你不放。”
尤遇短促地哦了一声就立马松开,五指又在暗中张了张。
班里的同学大多都忙着喜悦,拿着一叠叠卷子往书包塞,即使是林映月进来都安静不下来。
林映月笑着看大家闹了会儿才敲敲黑板:“各位,八天小长假是不是都很兴奋?让你们打探运动会的消息有人打探到了吗?”
宁远有些兴奋,脚边还躺着一个黑色的篮球袋:“老师老师,我听说了,是不是十月底办啊?”
“哟。”林映月挑挑眉毛:“你消息倒灵通嘛。”
“好耶!”
班级里瞬间又哄闹声起,林映月只得加大声音:“回去好好完成作业,小心出行,希望假期上来大家都是完整的。”
尤遇将充电宝和手机塞到书包里,那叠卷子他没拿。
岑闲侧头看着尤遇拉上书包链就撑着脑袋,一副静待放学的轻松样子。
而那堆明晃晃的卷子就在他眼前,岑闲再确认尤遇不是真的忘记后就无言收回目光。
许锦言和郑燕钱浅三人已经开始分配科目,还剩下物理和生物,许锦言转头想问问尤遇想写哪个,却在看到尤遇桌面时愣了一下:“你真不带啊?”
尤遇的目光从窗外移回:“不带啊。”
“真不写啊?”
尤遇真诚点头:“15张,25张我还写写,50张我还写什么,回家睡八天算了,我写六份检讨还来得快点,带都懒得带。”
许锦言低声相劝:“我们分,写完之后发在之前拉的那个群里。”
尤遇思索了一下,将那叠卷子往包里塞:“行吧,还差哪科?”
“物理和生物。”
“生物吧。”尤遇懒散答道,他又冲岑闲的方向晃晃下巴:“物理问问他呗。”
尤遇扫了眼许锦言踌躇的神色,了然,他主动问:“同桌,互帮互助啊。”
“可以。”
许锦言小小地耶了一声,道了声谢便转过头。
岑闲边理边问:“哪个群?”
尤遇刚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那个群在微信里,他只加了岑闲的□□。
尤遇在内心叹气,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是微信群,我拉你。”
岑闲仗着低头时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往尤遇那扫了一眼,验证消息一大堆。
他看着跳出来的头像,饶是他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尤遇的网名叫why,头像是白底的黑色大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