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冷笑一声,邵铭阳都不在都能威胁到这么多人。
闹剧直到上课铃响才结束,尤遇当然也有听到不同的声音混在里面,可是人太少没什么作用。
坐在岑闲这桌旁边的几座都离得远了些,乍一看好像将他们围成一坐孤岛。
郑燕悄悄安慰:“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我们都在呢。”
岑闲点头,真诚道谢。
岑闲大概是彻底出名了,每个人都跟躲瘟神一样躲他。尤遇走在他旁边倒也苦中作乐:“多清净,平时围着你问问题的人都没了。”
来上课的老师看到这桌椅排序皱眉:“干什么呢,都把位子挪回去!”
也就只能管一节课,每到课间又都挪了回去,生怕跟他扯上关系。
不过在尤遇眼里什么都没有吃饭大。
“两位。”他趁着中午人走光了才问许锦言和郑燕:“我中午出去,有什么要我帮忙带的吗?”
郑燕和许锦言平时帮尤遇打的掩护不算少,介于两位是住校生,尤遇回报的方法就是偶尔帮她们充充电宝或者带点吃的。
“哇,大善人啊。”许锦言夸张地做出惊讶的表情,下一秒就撕了张便签:“我写给你。”
尤遇闭了闭眼,今天被发好人卡的次数已经足够他一个星期不用忏悔那些被自己违反的校规了。
“燕姐,你呢?”
“帮我带个卷子吧,我要生物的。”
尤遇后仰身体,双手抱臂,平直音标,字正腔圆:“哇哦。”
随后看向岑闲:“我以为只有你会这么干。”
岑闲嗯了一声:“请问大善人,我上次在书店碰到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行,这下下个星期都不用忏悔了。
许锦言八卦之心被点燃:“在干嘛?”
“买了点书,”尤遇依旧抱臂,撇了她一眼:“……和一份密押卷。”
许锦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在那张便签上默默加上一份作文精选。
今天轮到尤遇擦黑板,他走上讲台前看了眼钱浅。
刚刚许锦言和郑燕都往他们这转,没注意到前面的钱浅一直在等她们聊完。
可等她们说完,钱浅也没什么想说的心情了。
擦完黑板,他将黑板擦往凹槽里一扔,拍了拍手。
他敲敲钱浅的桌子:“请问这位钱同学,有没有什么想带的?”
钱浅还有些懵,尤遇轻声解释了一句:“我中午出去,有没有什么想带的?”
“哦哦。”钱浅这才反应过来,同样轻声说:“我耳机坏了,如果有的话能给我带个耳机吗?”
“当然可以,为班长服务是我的荣幸。”
故意搞怪的语气和话成功逗笑了钱浅。
翻墙对于三人来说都是轻车熟路,斯正年更是放言从教室到翻墙,他熟到可以全程闭眼。
尤遇毫不在乎发小面子:“是吗大侠,那你闭眼翻一个。”
斯正年浅咳两声当真闭上眼开始摸索,尤遇止住笑声跟岑闲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绕开斯正年翻身上墙。
斯正年睁开眼:“哎呀真是过分。”
外面主干道两边的树开始发黄,落叶。偶尔有一两个环保工人戴着帽子,拿着扫把将落在界限外的枯叶扫到两边。
三人站在一家落了锁的店面前,应景的冷风卷着树叶吹过。尤遇无言地看向斯正年,后者反应迅速地抬起侧边手臂,横举过头顶:“别打脸。”
尤遇又看向岑闲,吐槽:“他有病吧。”
岑闲抬起眼皮看了眼斯正年,没说话。
好在这是条小吃街,因为是工作日,即便是中午,人流量也不多。
“麻辣烫吧。”尤遇对岑闲说:“早上不就说的这个吗。”
“哦。”岑闲点点头:“原来你记得。”
听着略带谴责的话,尤遇也没当回事:“这话你就错了,其实我不记得。”
麻辣烫开在巷子里,店面不大但味道一绝,在每一届一中学生嘴里素有美名。
岑闲显然也是这家店的常客,刚一进门,正在收银台忙活的阿姨就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小岑啊,又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不?”
“嗯,谢谢阿姨。”
尤遇挑得快,付完钱就在岑闲旁边坐下,他抽了张纸擦擦桌面:“惯犯啊同桌。”
斯正年还在拿着盆子挑挑拣拣,尤遇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给钱浅她们带东西。
厚重的门帘被抬起落下,门口的风铃随着尤遇动作响动。
杂货店就在旁边,尤遇进门将便签上的东西一一拿起,付钱时老板抖开塑料袋,问了一嘴:“要分开装不?”
尤遇点开付款码,摇头:“不用了谢谢。”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袋子比尤遇先落座。
三个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斯正年也是吃到一半才问:“哎对了,尤遇,今天放学还去网吧吗?”
尤遇挑了一筷子细面:“不去。”
斯正年有些疑惑:“那你要干嘛?”
“上晚自习。”尤遇泰然自若,完全不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不正常:“我最爱学习了。”
岑闲将晾凉的白菜放入汤中又重新捞起来,尤遇微微侧头撇了一眼他的动作,转头又装作没事人。
斯正年更加疑惑:“你是心情不好吗?”
尤遇那筷子细面还没来得及进嘴就放下筷子叹气:“我们来三堂会审一下你没看清营业时间这件事吧。”
斯正年立马将拉岑闲到自己阵营:“人之常情啊,你说是吧岑闲?”
尤遇嗤笑一声:“我同桌肯定跟我一起审啊,你说是吧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