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啊。”尤遇杵了斯正年一拐,又快步跑到班级前方大喊:“你没错!”
宁远紧随其后,跟着尤遇大喊。
其他同学反应过来,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
“对啊,邵铭阳这种人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在我们这读。”
“你不知道啊,花钱买的呗。”
“滚出一中!”
人群激动,可谓是义愤填膺。
尤遇见风向都带得差不多了就想撤,他转向的脚步一顿,突然鬼使神差地往上面看了一眼。
岑闲站在高台上正慢条斯理地将话筒搁置到台上,两人对视一眼。尤遇决定再给岑闲多点耐心。
“走快点儿啊,还要我等多久?”
岑闲手里的纸被他叠得整整齐齐,被尤遇催促着也不恼,只是小跑两步,无视身后暴跳如雷的邵铭阳:“走吧。”
邵铭阳那些用钱砸来的朋友都因为校内风向跟他撇清关系,又做出一副所有事情都是被逼无奈的样子。
其实他们都不用担心,现在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邵铭阳,他们这样的人,没人会关心。
教室里远离尤遇他们的桌子又开始远离邵铭阳。
老师也只是说一句把位子移回去。
只是他的情况和岑闲不一样,他们有所谓的正当理由。
对啊,邵铭阳坏得人尽皆知,以前只是害怕自己被欺负才顺着,现在问题摆在明面上,风向都是正的,大家只是在惩罚邵铭阳而已。
这是好事啊,自己在做好事啊,没有人会来责怪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会被理解的。
邵铭阳现在无论到哪都会被人说上几句,想发脾气却发现周围的目光已经不同于以前的漠视和怯懦,有的只是不屑,和像看有害垃圾的眼神。
他一连几天都没来上学,不过也没人关心,有也只是拍手叫好。
尤遇看着再一次空着的桌子问:“你觉得他能抗多久?”
岑闲捧着书看了一眼,懒得管:“不知道。”
人各有命,邵铭阳曾经对林木说过,也对岑闲说过。
岑闲觉得邵铭阳说的很对,确实是人各有命,无论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自己过得舒服了就能把其他人甩一边,没有这种好事。
他倒是希望邵铭阳能多撑几天,邵铭阳可以说不来就不来,之前被他霸凌的人却没有这种机会。
期中考后有个家长会,尤遇这桌连带着后面的斯正年都开始在心里默默叹气。
斯正年按往常又问了一嘴:“今年有人来吗?”
尤遇摇摇头,斯正年这下平衡了:“那就好。”
尤遇呵了一声:“你急什么,大不了让你弟来啊。”
“呵呵。”斯正年回敬他:“我要去给我弟开家长会。”
尤遇这下笑得真心实意,又去问岑闲:“你呢?”
岑闲思考了几秒也摇摇头:“不知道,概率一半一半吧。”
“今天放学去不去网吧?”
尤遇收拾着书包往后撇了一眼:“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网吧?”
“打打游戏发泄一下呗。”斯正年追问:“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话。”
“不是。”斯正年拖着嗓子,一脸无语:“问你去不去网吧,你看岑闲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面对尤遇和善的目光他缓过神来:“你想岑闲也去?”
尤遇闭着眼睛气笑了,揽过岑闲的肩膀往外走去:“别带他了,他太蠢了。”
斯正年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岑闲是好学生,肯定不会顺着尤遇的话说。
被尤遇拐着的岑闲面无表情:“嗯。”
嗯?斯正年懵了一下,岑闲是这样的吗?
斯正年大步向前跟上两人:“尤遇,岑闲都被你带坏了。”
“又开始了。”尤遇真的不懂:“他到底乖在哪?乖在不爱说话吗?”
斯正年冲开尤遇放在岑闲肩上的手,挤进两人中间:“他看着就靠谱。”
尤遇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你靠谱吗?不会被孙主任查吧?”
“那当然了。”
斯正年求省力,带着人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尤遇扫了一圈再次发出疑问:“你确定不会被抓?”
刚问完就被岑闲带着手腕扯地猝不及防,尤遇被他摁下。
在周围嘈杂的声音里,岑闲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往门外看去。
尤遇咬着牙看着还在吹嘘自己的斯正年:“你们就放心吧,我玩了这么久就没被抓到过。知道人送外号什么吗?草原喜羊羊!懂不懂含金量啊。”
斯正年被抓倒不怕,就怕孙主任顺藤摸瓜把自己和岑闲也扯出来。
尤遇用力把斯正年拽下,语气阴沉:“是吗?草原羊哥?”
他把斯正年的头往门口方向转:“那你看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