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真的有缘。
从第一次见到尤遇后想要的“缘”,从高一见到尤遇名字时想要的顺其自然,他自己都想恭喜自己所得皆所求了。
看着尤遇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心甘情愿的靠近……
他漫不经心地想到,本该如此。
岑闲低头闷笑,十分不顺滑地转移话题道:“刚刚孙主任都跟你说什么了,男朋友?”
尤遇听着称呼卡壳一瞬,随后装作若无其事:“让我做学生代表发言。”
尤遇说起这个又开始叹气,他本身就是个讨厌麻烦的人,除了实在是没办法的,他是能躲则躲。
但凡孙主任换个人做代表,他都能立马把人叫出来,可偏偏是岑闲。
“那个……”许锦言拿起书抖着声音问:“你们说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郑燕知道。”尤遇左右看看:“对啊,燕姐呢?”
许锦言指指窗外:“喏,被月姐叫出去了。”
尤遇往窗外看了一眼,郑燕一直低着头,林映月则是指着成绩单,表情和缓而耐心地说着什么。
“郑燕这几次成绩是不是往下掉来着。”
这几次的成绩都没有公开,尤遇也只知道自己一直是第一。
许锦言点点头,有些担忧:“她最近很多时间都用来和范远明聊天,那些堆下来的作业她每次要写到很晚,上课的时候就犯困。”
尤遇点点头,视线随着郑燕进来。他笑着拍拍手,想缓和气氛:“哎,燕姐,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操场上我跟孙主任说的男朋友。”
郑燕其实笑得有些勉强,林映月很负责,在外面几乎是将她的每一科成绩都一一分析过去,既没有批评也没说什么失望,可就因如此,她才会更觉愧疚。
但郑燕还是撑着表情点点头,回应尤遇:“记得,怎么了?”
尤遇先是一拍岑闲的肩膀,然后又搂着他靠近自己:“喏,我男朋友就是他,你说巧不巧。”
两人上半身靠得近,几乎是头靠着头,岑闲手上还拿着笔,有些无奈地侧头看了他一眼,随着动作似乎感受到有几缕发丝缠绕在一起。
岑闲点头认下,抱着逗弄的心思又加一句:“对,我是他男朋友。”
郑燕睁大双眼,面上那些勉强被惊讶彻底盖住:“我的天。”
尤遇已经对这个称呼完全脱敏,放下手笑了两声:“对啊。”
他撞撞岑闲的肩膀:“就是这么巧。”
发言稿写完要给林映月看,尤遇想赶在下晚自习前写完,接下来的时间都没怎么说话。
他虽然很少写这种稿子,但根据发言需要,他还是能顺畅地编出一些话的。
写到快结尾的时候,尤遇感觉身边突然有人凑近,不太习惯,但意识到人是谁的时候,尤遇也就没管。
他头也不抬:“怎么了,有何贵干啊?”
岑闲一时没说话,看着他的发言稿沉默了半天,突然问:“你怎么会答应主任?”
尤遇嘴上敷衍着找理由,手下还在不停地写,直到写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他才结束漫长而不着调的理由:“其实,我觉得你当过,那我也当当,挺新奇的不是吗?”
尤遇收拾着桌面,对于岑闲男朋友的身份适应良好,随意调侃:“哎呀,一想到那个光荣墙上,咱俩能挂在一起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啊,男朋友。”
说着他又笑出声:“哎,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岑闲明知故问:“说什么?”
“就是那个时候你对主任说的那句话。”尤遇正襟危坐清清嗓子,摆出面瘫脸:“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说完他又笑趴在桌上,笑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你能,你能再说一遍吗,哈哈哈……”
“拿我当消遣?”岑闲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不过尤遇没什么反应,下一秒岑闲就重复:“主任,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说完语气又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可以了?”
尤遇手臂斜放在自己肩膀:“可以了可以了,昨日重现了也算是。”
他想起正事,林映月之前说过文艺汇演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看,想去的要去林映月那说,岑闲肯定不高兴去,大概是放了学直接回家。
尤遇可不想自己发言完还要一个人走:“你会等我说完的,对吧?”
岑闲却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摇摇头:“不对。”
“啊——”尤遇不乐意了,他握着岑闲的肩膀开始晃:“你得说对!”
岑闲心情好的时候还挺乐意看尤遇这样的,存着逗他的心思说:“我不要。”
尤遇又软磨硬泡了两句,说什么有计划,跨年会带他出去玩。
岑闲还是不说话。
但尤遇对自己人向来是坏脾气,说不了两句就耐心告罄,岑闲这才松口:“会等你。”
尤遇这才又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转头又补充一句:“其实有计划是骗你的,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
校园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孙主任那句男朋友算是传到了每个角落,经此一遭两人算是彻底绑定了。
在到元旦前的日子里,尤遇又一次仗义挺身。
范远明趴在窗口和郑燕聊天,完全没有发觉孙主任在靠近,还是尤遇眼尖看到提醒了一下,随后跑上讲台打开白板。
果不其然,孙主任一看到他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丝毫没有发觉偷偷溜走的范远明。
尤遇还要一脸无辜,像是被冤枉一般:“不是吧,主任,抓我一个玩白板的?”
孙主任冷哼一声,其实一中对这种管得并不严,只是最近有领导检查,不得不谨慎一点。
“我三令五申,这段期间都安分一点,你呢,你倒好,学么不学,白板倒是玩得起劲。”孙主任拍拍手掌:“你这几次考试就没点危机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