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差点就要亲到尤遇了。
垂下的刘海扫在尤遇脸上,惹得尤遇无意识撇过头。岑闲还呆呆地愣在原处,等待那声惊雷从他脑中消散。
我很想你,我很心疼你,我舍不得你。
尤遇,原来这是喜欢。
岑闲撑直双臂缓慢侧头看着尤遇,眼神晦暗不明,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贪念太重。
越是看着尤遇就越是移不开眼,呼吸开始变得艰难。
人的意识实在奇怪,明明都是喜欢,可在自己不知道前还能自如的根据朋友关系相处,可一旦意识到,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同样的举动,先前的自己可以觉得好玩,甚至理所应当,换成现在便会畏首畏尾。
岑闲看过些书,总是将爱描写的极其伟大,似乎无所不能,为什么换到自己身上只剩胆怯。
岑闲自觉运气还不错,至少人生到现在对他来说没有大磨难。直到今天,他成年的第一天,老天就给他摆了这样一个难题。
尤遇被雷声吵醒,眯着眼睛抵抗困意,嗓子有些哑:“岑闲,你怎么还不睡呀?”
妈的,去他妈的吧,岑闲绝望想到,随便吧。喜欢就喜欢了,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多正常。
他将尤遇伸出被子的手又塞了回去,语气平和:“被雷声吵醒了,睡吧。”
尤遇难得一次比岑闲早醒,他心虚地看了两眼岑闲,平时随意的举动此刻统统被冠上暗恋的意味,使得他束手束脚。
他平时并不自恋但也绝不会不自信,可现在他已经照了十几分钟的镜子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顺顺头发又沾了点水把刘海撩上去点。
“啧。”尤遇还是不满意,拍着自己的脸小声吐槽:“怎么感觉有点肿?”
现在这个点点咖啡也行不通,尤遇又悄悄跑回床上搜索怎么消肿。
尤遇浏览了没几秒,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岑闲脸上飘去。
岑闲闭着眼睛,凌厉的骨相落在尤遇眼中也变得可爱。
尤遇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岑闲只是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就想把所有好东西都捧给他,哄他高兴。
可仅仅是这样也没有那么简单,他需要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岑闲醒来没有前奏,睁开眼就看到尤遇的脸凑在自己眼前。
通宵后的大脑没有那么清醒,他条件反射摸了一把尤遇的脸,收回的手僵在半空。
岑闲又埋下头,想装作自己没有清醒,手指却小幅度地捻了捻。
尤遇的手感还是很不错。
显然他的动作也让另一个人的大脑宕机,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尤遇轻声问:“你不吃饭吗?”
岑闲这才揉揉眼睛,假装是被尤遇叫起来的。他背着尤遇起身的同时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岑闲看了眼时间才发觉他快睡到中午了,步伐有些凌乱地朝客厅走去,回来时往尤遇身边扔了几袋零食:“你先垫垫,别喝冷水。”
岑闲平时不怎么吃零食,零食柜也是从尤遇第一次来之后才充盈起来的。
岑闲爱干净,尤遇是抱着零食去客厅吃的,吃到一半岑闲就洗漱完了。
岑闲换了衣服,甚至还打理了发型,衬衣塞在黑色西裤里显出他利落的身形,尤遇看着他发愣。
岑闲平时也这么帅的吗?
尤遇试探问道:“你,不冷吗?”
岑闲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不冷,又身体力行地转身回卧室穿了件外套。
尤遇趁着这个时间翻看自己的行李,想要找一身好看的衣服,却无功而返,只得安慰自己好歹脸不肿了。
雨下了一整夜现在终于舍得消停下来,只是路面结了冰,通行不便。
岑闲倒是不介意在家过,只是尤遇看起来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落寞几分。
“我就说我讨厌下雨吧。”
岑闲将手机放到尤遇面前:“想吃什么自己挑。”
尤遇没接,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你是寿星,怎么挑我想吃的?”
岑闲将手机塞到尤遇手中,加重语气:“寿星特许。”
寿星特许的事情太多,尤遇却是第一次感觉到殊荣。
“男朋友?”
岑闲控制着自己转头的速度:“嗯?什么?”
“没事,”尤遇对他笑得灿烂:“我就叫叫你。”
他又找补一句:“好玩。”
岑闲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几秒,随后回敬了一句。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