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内有不少一中的学生,离下午规定的时间还早,斯正年整个假期都没摸篮球手实在痒,作为上回合的胜利者,他强拉着两人去篮球场。
“三个人,怎么打?”
斯正年啧了一声:“球场上不都是认识你的吗,你随便找几个不就得了。”
尤遇有些不耐烦:“我连名字和脸都记不住,上去怎么说?”
“不是吧——”斯正年拉长音调,有些嫌弃:“这么久一个都记不住?”
“昂。”尤遇懒洋洋地斜靠在岑闲身侧,冲着他解释一句:“我是真的记性差。”
岑闲手上还提着尤遇的奶茶,丝毫没有被尤遇的体重靠歪:“我知道。”
斯正年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委婉地笑笑:“呵呵。”
打球计划只得作罢,踩着下午集合的点回班才发现林映月已经在教室了。
趁着开学典礼还没开始,林映月将上学期拖欠的奖状发了下来。
“之前在班群里虽然已经提过了,但那次奖状还没下来,现在再次恭喜唐次同学,在上学期的物理竞赛中荣获省二等奖。”林映月带头鼓掌,示意唐次上来拿奖状。
唐次闷着头上去,也就接过奖状的时候说了声谢谢老师。要说兴奋其实已经没有了,他知道是因为岑闲被告了,尤遇不想去,这个参赛资格才顺位到他身上。
他见过林映月劝尤遇机会难得,尤遇只是连忙摆手摇头说不愿意去,林映月这才找了他,看着那份报名表他真的很想有骨气地说一句,尤遇我不用你的施舍。
但事实就是他接受了。
自己好像又回到初中,只是那个被施舍的人成了自己。
尤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浑然不觉唐次心里的天翻地覆,手下是一张画满了格子的本子,他和岑闲的五子棋到现在都没分出胜负。
斯正年中途想加入却被两人默契地无视,他憋着嘴懑闷不平,看着两人埋头苦战的样子决定什么也不说。
直到林映月说要从月考开始要按成绩选座位时,两人才分出胜负。
尤遇转了圈笔,单手支着头漫不经心地说:“我俩坐前后桌吧,你要坐我前面吗?”
“我坐你后面。”
“为什么,你不是近视吗?”
“那副眼镜是防近视的。”
“好吧。”尤遇这才扭头去问斯正年:“你打算坐哪?”
“哟,还能想起我呢。”斯正年微笑点头替他鼓掌:“太谢谢你了。”
“哎!”斯正年一把扯住尤遇的帽子:“你看你又急,我到时候坐你旁边吧。”
尤遇点点头说了句行就撇开斯正年的手转回身体,目光边缘看到林木抿着嘴的表情也不置一词。
这个月份的倒春寒格外厉害,每天上下学走在楼梯上都要小心,免得被淌下来的水暗算摔倒。
包干区一学期一变,月考这周轮到岑闲和尤遇做值日。两人一起上下学,自然也是一起提着扫把去了翻墙圣区。
这几天没下雨扫起来省力,那颗象征着自由的树也给面子没怎么掉叶子。
尤遇边扫边把掉下来的围巾甩到身后,不耐烦了才想着好好围,只是刚一抬手就看到岑闲走过来,于是尤遇又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等着岑闲给自己围。
尤遇笑得开心,撑着扫把抬头看向那面墙:“哎,岑闲我跟你说,我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就来这踩过点。”
岑闲拿着扫把将推在一起的垃圾扫进畚箕,回应了一句,示意尤遇自己在听。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刚从墙头跳下来就碰到一哥们。”尤遇眯着眼回忆:“然后我说,我说什么来着……忘记了,反正那哥们回我一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遇笑着去看岑闲的反应,岑闲微微挑眉一副等着自己讲完的样子:“他还说了句谢谢,因为当时你说——哥们你挺帅啊。”
“?”尤遇难得表情空白了一瞬,艰难问道:“……是你?”
“是啊,又是我,你很失望?”
“不,不是。”尤遇低下头,他只是有些懊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坐在墙头跟我说同学好巧的时候。”岑闲拿过尤遇的扫把:“走吧,扫完了。”
他错开尤遇一个身位,“尤遇啊,我又先你一步。”
“这说明咱俩有缘是不是?”尤遇跨了一大步走到岑闲旁边:“从小学到高中,哎呀,缘分天注定啊。”
岑闲听着这话就眼皮一跳,尤遇总是随意地说出些撩人的话。
“哎尤遇,做值日呢!”
你看,路上随便碰到个人都跟尤遇认识。
岑闲撇着眼挺尤遇应了一声,又小声问道:“这是我们班的?”
你看,又从不把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