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正年和他弟……”
“哦,没事。”尤遇满不在意地挥挥手:“他俩已经和好了。”
他再次回想起那张照片,又补上一句:“应该吧。”
照片的用处确实很大,大到能影响一个人的正常生活。
“哎,尤遇,听说你是惯三啊。”
篮球砸到篮板发出一声闷响却无人再管,任由它落在地上发出越来越小的声响。
“哎,别激动。”尤遇拉住岑闲的胳膊,硬生生让后者停住脚步。
两人的影子在脚下交汇,尤遇笑得标准,“请问,这位同学是什么意思呀?”
“哟,还装呢?初中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事挨打吧。”他左右转头似乎在找些什么,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唐次,你和尤遇不就是一个初中的吗?说说呗。”
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却又与风暴中心隔了些距离,唐次在人群中沉默,被突然点名的他比起尤遇还要迷茫几分。
唐次和尤遇隔着人群对视,他想,尤遇似乎一直都这么冷静,他从来没有听到尤遇说过怎么办。
脚步在原地停顿太久,久到他似乎迈不出下一步,被所有人遗忘在原地,连他自己都在遗忘自己。
那人还在期待着催促他:“说啊。”
唐次没有挪动脚步,眼神闪烁着摇头,明明是很好的机会,但他却说:“我不知道。”
唐次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什么,等到反应过来时便不敢再看尤遇的眼睛,这像是一种示弱,一种屈服。
尤遇轻笑一声,随后敛去笑意:“同学,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那人先是给唐次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才拿出手机给大家展示:“你初中的校园墙上都能看到,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是这种人。”
“哪种人?”
郑燕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她拨开人群主动走入风暴中心:“说清楚,哪种人。”
郑燕在范远明生日会上见过这张脸。
尤遇向郑燕确认:“这是范远明朋友?”
“嗯。”
尤遇冲他笑了下:“你把范远明当朋友,他可未必把你当朋友。”
岑闲在一旁自然而然地接上尤遇的话:“棒打出头鸟,听过吗?”
见那人还是怔愣的表情,尤遇叹了口气:“他自己的事,让你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说,你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
尤遇说着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岑闲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真的很急着出来帮他,还是他故意暗示你,让你来帮他的?”
“哎,这两种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要是你特意帮他,搞砸了,你说他会不会怪你?要是他暗示你,那你就是被当枪使了啊。”
范远明看着朋友似乎要被尤遇和岑闲说动,再也忍不住,直接走了出来,只安抚了他朋友一句:“别听他们瞎说。”
“是吗?”范远明想要逃避,郑燕却不如他愿:“范远明,他知不知道照片上的事。”
郑燕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他给你打掩护不止一次两次了。”
“大家都及时止损,你也别再做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及时止损?”范远明自嘲笑道:“我对你来说是及时止损?”
“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郑燕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明明自己有错在先,却能摆出一副无辜的样貌,难道这样就能博得更多同情吗?
她失去耐心下了最后通牒:“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朋友。还有比起那张照片,我更不爽的是你妄想挑拨离间。”
范远明看着她目光闪烁,周围更是寂静无声。
岑闲慢慢靠近范远明的那位朋友,从他手上抽走手机,垂眼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像是随口一问:“你刚刚说的惯三,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那人就看到了岑闲此刻的神情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困倦。
岑闲看着照片上背着书包还略显青涩的背影笑了笑,又提醒道:“刚刚听郑燕的意思,你是知道范远明做的事的,想说什么确定好了再说。”
明明语气没有起伏,没有愤怒更没有威胁,但他就是知道,如果答案不是岑闲想要的,那等待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又向尤遇看去,后者依旧嬉皮笑脸:“是谁有错,是谁先挑事,你心里应该清楚。”
他用力闭上眼睛,随后强挤出一丝笑:“是我搞错了。”
说完就想走,却被挡住路线,岑闲沉闷的声音传来:“道歉呢?”
他愣愣地左右看看两人,一时拿捏不好到底该向谁道歉,于是随便蒙了一个看起来脾气更好的:“对不起。”
“哈哈,原谅你了。”尤遇伸手拍拍他的肩,语气不变:“下次小心点,别犯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