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尤遇记性向来不好,还是岑闲在一旁提醒:“你空间里那个。”
尤遇莫名觉得岑闲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敷衍附和:“奥,孟哥啊,记得,怎么了?”
“我跟着孟哥混的,初中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对方语气中的期待太突出,尤遇当着几人的面只得笑笑,客气道:“早说跟孟哥认识啊,怪我,下手没分寸。”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将地上的几人搀扶起来,只留下范远明一人面对眼前的两尊大佛。
“你真记起来了?”
尤遇笑着看了他一眼摇头否认,又试探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然后他就收到了岑闲有些怪异的眼神,不过也只有一瞬,岑闲看着前方的路漫不经心开口道:“活泼的。”
尤遇停顿了一会儿还等着岑闲的下一句话,结果好一会儿都没声音再传来,他才意识到这就是全部:“没了?”
“没了,哦对了,名字是两个字。”
岑闲侧头看他,尤遇惊喜一瞬又是一副低头思考的模样。
“智商没要求吗?弱智和聪明你选一个。”
“嗯——”岑闲假装思考:“都行吧,平时都挺聪明的,偶尔掉线一下也挺可爱的。”
“那喜欢好看的吗?”
岑闲又仔细端详着尤遇的脸:“好看?算是帅的类型。”
闹腾的,不是很聪明,还长得帅?说得这么具体,还两个字的?
尤遇火石电光间明白了什么,睁大眼睛咬着牙克制住自己的沮丧:“你有喜欢的人了?”
“啊?”岑闲拖长惊讶的语调,装作无知:“我说的是小比啊。”
尤遇脑海中又闪现出那张狗脸,两个字的,闹腾的,不聪明的,他木着脸吐槽:“哦,你不喜欢人。”
岑闲闷笑一声扯开话题:“孟哥你真不记得了?你初中的时候被拍的那张照片里他也在的。”
尤遇之前是懒得想,现在才努力回忆。初中的时候混混挺多的,但你不去惹事,他们也不会找上你。
尤遇脑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想出来:“他就说孟哥也不说名字,我也没见到人,暂时想不起来。”
“那你初中是怎么回事?”
“什么?”
岑闲干脆拿出手机,将照片递到尤遇眼前,没等到尤遇的解释,只得到了他的轻笑。
岑闲望去,那双眼睛中的薄雾落下,清明爽朗:“这么关心我啊?”
尤遇这才解释:“当时那个女生走我旁边,我一开始没注意,后面她越走越近我才发现的。她是我同学,当时在班里的时候就有人说混混想跟她认识认识。”
“她也不敢看,也不敢跟大人说,在班里也只有女生朋友。估计是觉得我热心吧,就走我旁边帮她挡挡。”
尤遇当时也就是顺手一帮,谁知道那群混混就把他堵了。
“我想起来了,孟行。”尤遇看着西沉的太阳,缓慢地眨眨眼睛:“他帮过我,就这样。”
“那我初中听说过你。”岑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落在车水马龙中:“你很出名。”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当时都听到什么了?”
害怕被在意的人听到自己不好的事,尤遇也不例外。
“当时都在说北望有个人打架很厉害,长得也帅。”
“那你当时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
岑闲当时不知道说的是尤遇,他向来对外界的事不感兴趣,只是因为说的人太多,听到的次数也多,想不记住都难。
尤遇还想问些什么,只是斯正年已经立在路旁等了有一会儿了,只好结束话题跟他道别。
两人的身高已经有些差距了,岑闲现在要略微低眼才能和他对视。
浓密的睫毛下垂,模糊了情绪。岑闲又在与尤遇告别的地方站立了许久才迈开下一步。
范远明警惕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岑闲,后退一步:“又要干什么?”
只见眼前人面无表情地问:“尤遇手腕上的指印是谁掐的?”
“我靠了!”范远明被这两个神经病气得忍无可忍:“大哥,那是我为了反抗他,懂不懂什么叫反抗啊!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我们都躺在地上吗!脑残啊,两个神经病。”
“哦。”岑闲油盐不进:“那他打你哪了?”
“呵呵,他特意挑的你打的地方打的,怎么样,基佬,感不感动?”
岑闲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拿出几张现金:“医药费。管好你的嘴就不会有下次。”
他转过身径直向外走去,风将范远明的话吹得半散。
“两个神经病,这不就都……了吗。”